聲音清脆，在突然安靜的洞府裡格外響亮。
哪吒被打得往前微微一傾，捂著後腦勺，徹底懵了。
他睜大眼睛，扭過頭看她，那雙漂亮凌厲的鳳眼裡滿是不可思議的茫然：“朵朵怎麼了？”
雲朵朵臉上掛起氣呼呼的笑意，她一步上前，伸手就揪住他的臉頰。
新生的皮膚溫熱光滑，手感極好。
“哪吒，你可真能耐啊。”
這句話說完，她似乎又回那個潮溼冰冷、令人窒息的雨天。
她揪著他臉頰的手微微發顫，眼中的笑意被深重的難過覆蓋。
她垂下眼，不再看他，聲音低得近乎呢喃，一句一句，破碎地溢位來：
“為什麼非要一個人扛？為什麼要那麼決絕？”
“為什麼……執意要把我送走？”
“為什麼……就不可以一起？”
洞府裡靜得只有她輕淺而不穩的呼吸。
蓮池的水光幽幽映著，將她低垂的側影勾勒得有些單薄。
良久。
“……疼不疼？”她忽然又抬起頭，眼眶微紅，裡面晃動著快要滿溢位來的憐惜。
溫暖的掌心，小心地撫上他剛才被揪過的臉頰。
“那時候……一定很疼吧？”
哪吒僵在原地。
心臟的位置，卻像是被那輕輕的一撫，攥住了，又酸又脹，幾乎無法呼吸。
他好不容易準備好的、逞強的、或彆扭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瞬間消散……
哪吒腳步微挪，隱隱有了遁走的趨勢。
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說出什麼樣的話……
當雲朵朵察覺他的意圖，眼疾手快的握住他手的時候……
哪吒整個人瞬間僵住。
新生的身軀明明蘊含著磅礴的力量，此刻卻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渾身繃得筆首。
被她握住的皮膚，溫度不受控制地攀升，燙得驚人。
她的臉龐越靠越近，清澈的眼底映出他無措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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