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雲朵朵細細打量眼前的人：
那不廢話！不像才可怕！
“挺像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是你比他年輕。”
楊戩只是垂眸看著茶杯，聲音更輕了：
“那他現在人呢？”
雲朵朵沉默地看著對自己另一個身份很執著的楊戩，眸裡帶著些無奈：
這傢伙，查戶口呢？
“跟他爸媽兄妹在一起。”
話說完，雲朵朵心中就後悔了。
她猛地抬眸看向楊戩——
眼下的二哥，卻是孤身一人。
雲朵朵眼裡的懊惱之色自然被楊戩捕捉到。
他睫毛微顫，緩緩垂下眼瞼，那模樣像是在承受什麼無形的重量。
“那他可真幸運……”
“家人的陪伴，你的惦記……”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
“不像我，連這幾日的時光，也是強求來的……”
雲朵朵心頭一緊。
“姐姐。”
楊戩抬眸看她，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溫柔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是讓人心碎的剋制與體諒。
“你回去吧。”
“我一個人沒事。”
話音剛落，他指尖微微用力——
留影石在掌心碎成點點星辰，消散在風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就那樣看著她，眉眼溫柔，唇角帶笑，一副失落卻強裝鎮定的模樣。
彷彿在說：你看，我放手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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