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
雲朵朵胸口起伏著，從茶桌上抓起兩個茶杯極其用力的摔在角落。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平時還會你一言我一語的雜役們，都在默默的聽著這場好戲。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咬在牙齒間，轉過頭。
少年還跪在原地。
姿勢和她出去時一模一樣。
脊背佝僂著，腦袋低垂著，雙手蜷縮在袖子裡。
他己經養成這種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習慣。
雲朵朵忽然就覺得一股火從胃裡燒到了嗓子眼。
“起來。”她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少年動了一下。
沉默了三秒，才像確認指令一樣站起來。
膝蓋離開地面的那一刻，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搖晃著……
雲朵朵看見了，連忙伸手要扶。
卻是一個不注意被凳子絆倒……
一陣混亂悶哼中，雲朵朵半蹲下來捂著自己的膝蓋，眼眶泛紅。
緩了幾秒後，雲朵朵搬起木凳子砸向碎著茶杯的角落……
“你個蠢貨！”
她揚聲怒罵著，有些不自然的走到櫃子邊，從抽屜裡翻出一隻青瓷小瓶。
握著藥瓶粗糲的掌心攤開，雲朵朵低聲道：
“傷藥。自己上。”
少年就只是垂著頭，一動不動。
雲朵朵等了三息。
五息。
十息。
她把藥瓶塞進他的手裡，低聲道：
“自己上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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