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身後的少年沒有動。
他的呼吸很輕，輕到跟沒這個人一樣。
雲朵朵疲倦的閉上的：演戲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
雲朵朵很快就沉進了夢裡。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沒多久——
始終睜著眼的少年忽然動了。
他無聲的坐起……
皮包骨般的指尖，輕輕劃過被子掩蓋下膝蓋的位置……
————
次日天不亮的時候，雲朵朵己經習慣的睜開眼。
她坐起來，轉頭看向裡側的少年。
少年背對著自己蜷縮著身子，被子被他抱在懷裡卻沒有用。
黑亮的圓眼裡閃過一絲無語。
她沉默的將自己的被子蓋到他身上，而後起床收拾房間……
最後將角落的瓷片移到那有著血跡的地方……
等她把一切都收拾好後，雲朵朵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少年。
讓人起來把床鋪收拾好跪到床邊……
她才開門，故意讓探尋來的視線看到那跪著的身影。
而後對著少年怒喝：
“還跪著幹嘛！？”
“把房間收拾好給我端吃食去。”
“我伺候好姐姐回來，要是看不到你把吃食擺好跪那，我要你好看！”
這樣的事自然瞞不過清歌，可也讓雲朵朵找了個藉口圓了回去。
藏春閣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雲朵朵的戲演得越來越熟練，摔杯子的角度、罵人的時機、音量的大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閣裡的丫鬟婆子們從一開始的看熱鬧，漸漸變得習以為常，甚至有人在背後嘀咕：
“丫蛋姑娘怕是把那啞巴當成了出氣筒。”
沒人知道那些摔碎的杯子永遠濺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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