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全都被他那個眼神堵了回去。
那個眼神太燙了，燙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雲緋只是靜靜看著她，將臉頰貼在她的小腿側，帶著一種全然的依賴和信任。
燈焰跳了跳。
帳布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一個坐著，一個跪著；
一個低著頭，一個仰著臉；
一個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一個將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雲朵朵沉默了許久，在燭火爆開一個火花的瞬間，驚醒般的將腳收回來。
她整個人縮排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杏眸，像是從豌豆莢裡探頭的小生靈：
“你正常點啊！”
聲音悶在被子裡，甕聲甕氣的，尾音拖得老長，帶著一種崩潰又無奈的語氣。
她是真的頭疼。
雲緋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樣子，笑意從眼底漫上來，一點一點地染上了眉梢。
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得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純粹的歡喜。
他湊近了些。
白粉衣衫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拂過被面，帶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荼蘼的香氣隨著他的靠近越發濃郁，絲絲縷縷地鑽進被子的縫隙裡，無孔不入。
雲朵朵把被子拽得更緊了，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他。
雲緋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心口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沒有再往前湊，而是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抬起手。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空氣中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一面半透明的螢幕從漣漪中心浮現出來，懸在半空中，泛著淡藍色的微光。
雲朵朵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瞳孔裡映出螢幕的光芒，亮晶晶的。
那是系統介面。
她忍不住從被子裡探出整個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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