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嘴角上揚的弧度更明顯了些，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像要把她此刻的模樣都刻進眼底：“那我該好好謝謝姐姐。”
雲朵朵一愣，連忙擺手：
“那倒不必。”
“那是後面的事……而且你都謝過我了。”
楊戩悄無聲息地又湊近了些，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認真的執拗：
“以後的我道謝，怎麼能和現在的我一樣呢？”
雲朵朵一愣，眼裡閃過困惑——這話聽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楊戩沒有給她細想的時間，眸光凝在她微腫的唇上，呼吸重了幾息，像是在壓抑什麼翻湧的情緒。
片刻後他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我給姐姐上些藥吧。”
他說著己經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拔開瓶塞，一股清涼的藥香散了出來。
他指尖沾了點瑩白的藥膏，緩緩往雲朵朵的唇邊湊近，動作輕柔而自然，彷彿真的只是在關心她的傷口，目光卻專注得有些過分。
雲朵朵本能地往後仰了仰，訕笑著從他手裡接過藥膏：
“那個，我自己來哈。”
“自己來。”
楊戩沒有阻攔，只是收回手，安靜地看著她。
雲朵朵用指腹取了點藥膏，憑著感覺，隨意的往自己唇上塗抹。
楊戩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燭火在他側臉上投下明滅的光影，那雙溫和的眼睛此刻沉得像一潭深水，倒映著她塗唇的模樣。
他的眸光越發的暗，像是深潭底部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湧動。
雲朵朵將藥膏遞回去的時候，楊戩垂眸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遲遲沒有動作。
“怎麼了？”雲朵朵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楊戩這才抬起手，從她指尖接過藥瓶。
交接的瞬間，他的指尖不經意地勾過她的掌心，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像是蜻蜓點水的試探。
雲朵朵的睫毛輕顫了一下，只覺得掌心微微一癢，像被羽毛拂過。
她抬眼看他，楊戩己經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將藥瓶攏入袖中，眉目間一片溫潤坦然，彷彿方才那一下只是她多心。
帳內的燭火跳了跳，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雲朵朵看著楊戩那張清俊得無可挑剔的臉，忽然發現自己現在面對他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或許桃山那次沒有去，在她心裡始終是一道過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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