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一副君子端正的模樣：“自然是修煉。”
雲朵朵神情複雜地看了他片刻，心裡忍不住感慨：
二哥真的是那種又有天賦又努力的人。
“別太累著了。”雲朵朵終究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她脫了鞋，挪到鋪好的床榻上。
楊戩自然而然地拉過疊在一旁的被子，俯下身子，替她展開蓋好。
就在他準備起身退開的時候，雲朵朵還是沒忍住，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別把自己逼得太狠了。”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下來，“你母親那裡，師兄答應會照應一二……”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楊戩垂著眼看她——
燭光從側面映過來，將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那雙眼睛裡有愧疚，有擔憂，還有一種笨拙的溫柔。
幾秒鐘的沉默後，他溫和地笑了起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知道了。”
他的手覆上被面，隔著薄薄的被子，掌心輕輕拍了兩下。
一股溫和的靈力從他的手心散開，像春日的微風，柔柔地拂過雲朵朵的神經。
那靈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作用，雲朵朵的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起來。
她最後看了楊戩一眼，他的輪廓在燭光中變得柔軟而模糊，嘴角似乎還掛著那抹溫和的笑。
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她沉沉睡去。
帳內安靜極了。
楊戩坐在榻邊，垂眼看著雲朵朵安靜的睡顏。
她的睫毛微微翹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上還殘留著藥膏瑩潤的光澤，己經恢復的唇瓣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他眼底的溫潤一點一點地褪去，像是潮水退卻後露出的礁石，不加掩飾的晦暗從那雙眼底漫上來，沉沉的，看不清深淺。
楊戩的手指緩緩抬起，指腹極其輕緩地落在她的唇角。
然後沿著她唇瓣的邊緣，極慢極慢地擦過，將那殘留的、帶著她體溫的瑩潤藥膏一點一點地收攏到自己的指尖。
清涼的藥膏觸到他的指腹，涼意之下，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屬於藥的溫度。
楊戩將拇指收回，垂眸看著指腹上那抹瑩潤。
片刻後，他抬起手，將那沾染了她氣息的藥膏，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塗抹到自己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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