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的睫毛顫了一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想聽的就是這句。
可他還是貪心。
“那我和哪吒呢？”話出了口，他才察覺自己急了。
雲朵朵看著他，目光平靜而溫和：
“你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楊戩眸色閃爍，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聽出來了——這是一碗水端平的話。
但至少……還有得較量。
他和哪吒的分量，在她心裡，還在同一桿秤上。
他沒有被比下去，這就夠了。
至少現在夠了。
楊戩垂下眼，藏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笑意。
雲朵朵看著他臉上沾染的塵土和乾涸的血痕，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她想抬手，又忍住了，然後選擇只是遞過去一個手帕。
素白的帕子，疊得整整齊齊，捏在她指尖，像一片安靜的雲：
“有些塵，自己擦擦吧。”
楊戩看著她指間那塊素色的帕子，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後伸手接了過來。
他的指尖從她指尖輕輕蹭過，像是不經意。
他拿著帕子在臉頰上晃了兩下，然後極其自然地將帕子攏入袖中，收了起來。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雲朵朵沉默了一瞬。
她看著他臉上那幾道紋絲未動的塵土和血痕，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手。
空氣安靜了兩秒。
她有些無奈地從袖中又取出一塊帕子。
這一次她沒有遞過去，而是首接抬手，湊近他的臉，替他擦去臉上的汙漬。
臉是面無表情的板著的，但動作溫柔，力道很輕，像怕弄疼他。
楊戩安靜地坐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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