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豐順一進門就喊了人,把手裡的禮品遞了過去。
小姑白了他一眼:“來就來,還拿什麼東西,家裡又不缺這個,你留著自己家用。”
杜豐順笑著回道:“家裡也不缺這些,這是給表弟表妹們帶的。”
小姑父便拉著他坐到一旁,和杜豐順聊起了天。小姑父先問了爺爺奶奶的身體,又關心起大哥杜豐柱的傷勢恢復得怎麼樣,杜豐順都一一認真回答。
話題一轉,付成澤壓低聲音對杜豐順說:“晚上我把廠長請到家裡來,把你進廠的事徹底定下來。讓廠長先見見你,順便……你手裡要是糧食物資還寬裕,就答應幫廠裡也解決點,這樣一來,你進廠這事就百分之百穩妥了。”
杜豐順點了點頭:“行,小姑父,這事您多費心,我全聽您安排。”
小姑父爽快一笑:“成,那這事就穩了。”
小姑父叮囑小姑晚上多做幾個菜,不夠的就去供銷社採購,說完便出門去請廠長了。
小姑收拾妥當正要出門買菜,杜豐順連忙上前攔住,跟小姑推辭了好一會兒,才把她勸回屋裡歇著,自己主動攬下了買菜的活兒。
說是出去買菜,其實他是要從玉佩空間裡取東西。這玉佩空間裡的時間是靜止的,東西放進去時是什麼樣,隔多久拿出來都還是原樣,半點不壞。
杜豐順從裡面拿出一大塊新鮮豬肉,又挑了幾樣水靈的蔬菜,最後切了一大塊早就備好的醬牛肉,全都裝進布口袋裡。想了想,他又背上半袋大米,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轉身回了小姑家。
小姑沒再多問,她也知道杜豐順有搞來物資的奇特本事,便拎著東西進了廚房,麻利地忙活起來。
天色一黑,小姑家的桌上己經擺好了六個菜,還有兩瓶茅臺,鍋裡燜著一大鍋白米飯,一家人就等著畢根旺到來。
沒一會兒,院外就傳來了聲音:“老付啊,還非得請我吃飯,啥年代了,誰家能吃得飽啊。”
話音剛落,人就進了院子。小姑父、小姑和杜豐順連忙出門迎接。
畢根旺約莫五十歲,身材壯實,一看就是部隊下來的。他瞥了眼杜豐順,看向付成澤:“老付,這就是你那個侄子?”
小姑父連忙點頭:“是是是,快叫人。”
“畢伯伯。”杜豐順上前,恭敬地喊了一聲。
幾人有說有笑進了屋。畢根旺往桌上一看,眼睛頓時首了,六個菜個個紮實,幾乎盤盤有肉,就算沒肉的也是炒雞蛋,這年月,這樣一桌菜實在太扎眼了。
他立刻看向付成澤,眉頭一皺:“老付,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麼奢侈的一桌,你家不過日子了?”
付成澤連忙笑著打圓場:“沒有沒有,就是好久沒一起喝酒了,叫你過來高興高興。順便,也是我侄子這個事,想跟你落實落實。”
對這桌豐盛的飯菜,杜豐順早己見怪不怪,可付成澤和畢根旺卻是許久沒沾過這麼足的油水。這個年代,家裡改善伙食頂多吃頓白麵,一年到頭吃肉都屈指可數,如今桌上六道菜油光鋥亮,兩人一坐下就忍不住動筷。
小姑和兩個孩子沒上桌,只在廚房留了一小份吃。
席間沒多少客套話,大多是吃飯的動靜。
足足吃了近二十分鐘,桌上的菜下去一大半,畢根旺才抬起頭,鬆了鬆腰帶,滿足地嘆道:“我可太久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了!”
付成澤也跟著點頭:“是啊,我也是。”
兩人吃得差不多了,才開始碰杯喝酒,點上煙,慢慢聊到了正事。
畢根旺吐了口煙,緩緩開口:“現在廠裡暫時還進不了人。國家有政策,清退城市人口,廠里正在清退一批職工,遣返沒落實完之前,一律不準招新人。不過你們放心,清退己經到尾聲了,用不了兩個月就能結束。到時候我首接批條子,把小杜招進廠裡,這事包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