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盈姑娘教書教得好,跟走後門沒關係!”
現場瞬間一片混亂,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全都向著呂施功而去。
呂施功憤怒了對著話筒大聲喊道:“你們這群刁民,你們都是資本主義走狗!”
臺上的呂施功抓著話筒,用大喇叭的音量強行壓下群眾的反駁,被上臺的杜豐順一把推開。
杜豐順乾脆利落地奪過話筒,轉過身,先對著臺下所有村民深深鞠了一躬,眼眶微微泛紅。
望著臺下一張張熟悉又懇切的臉,杜豐順心裡滾燙,感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他握緊話筒,聲音沉穩有力:
“各位長輩,各位兄弟姐妹,感謝大家今天沒有聽信讒言,沒有把我杜豐順打倒。我在這裡向大家保證,我一定會拼盡全力,帶咱們前山子村所有人,都過上吃飽穿暖、安居樂業的好日子!”
說完,他猛地抬手指向一旁正被杜永勝和公社幹部勸著消氣的呂施功,高聲道:
“這個人,是我的親姨夫!解放前,他當過國民黨的小官,三十好幾的人,硬是把我當時才十五歲的小姨拐走成親!就在半個多月前,他還想仗著權勢,強行把小盈老師帶去城裡,給他那個遊手好閒的兒子當媳婦!”
“像這種舊社會遺留下來的官僚,我們該不該打倒?”
臺下眾人怒不可遏,齊聲吼道:“該!”
“像這種強搶民女、作威作福的官僚主義,我們要不要打倒?”
“要!”
喊聲震得整個生產隊院都嗡嗡作響。
杜豐順高高舉起手臂,振臂高呼:
“打倒官僚主義!打倒呂施功!”
臺下瞬間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怒吼,所有人跟著齊聲吶喊,聲勢震天。
這時,杜豐瑞不知從哪兒翻出用紙捲成的高帽子,還有一塊舊木牌,和大伯杜永剛一起衝上了臺。
後面還跟著兩個半大小子——他弟弟杜豐林,還有大伯家的堂弟杜豐遠。
一見他們上臺,臺下人群情緒徹底爆發,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全都朝著呂施功湧去。
眾人七手八腳就把呂施功死死按住,給他戴上高帽,掛上木牌,有人還順手在他臉上畫了個王八,推搡著把他押到臺子正中央示眾。
公社領導被人群擋在外面,也不敢貿然上前反抗。
這民意洶湧的架勢,誰敢多嘴,說不定下一個被戴高帽批鬥的就是自己。
批鬥了十幾分鍾,村支書杜永勝才擠到杜豐順身邊,壓低聲音急道:“差不多行了,別鬧大了。”
說完他一把拿過話筒,用盡氣力大聲喊:
“好了!今天的大會到此結束!大家趕緊去食堂吃飯,下午還要上工好好幹活!都散了,散了!”
村民們聽了杜永勝的話,這才意猶未盡地散去,臨走前還不忘對著呂施功啐一口、踢一腳。
等大夥都去大食堂吃飯,呂施功己經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沾滿口水,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雙手被反綁,木牌歪歪扭扭地垂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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