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男人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秦小虎面前,把銀元遞過去。秦小虎看著那塊白花花的銀元,不敢接,看向宋明遠。
“拿著。”宋明遠用中文說,“這頓打不能白挨。”
秦小虎這才顫抖著接過銀元,握在手心裡,銀元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但那是實實在在的錢。
宋明遠又看向日本男人:“次に中國人をいじめているのを見かけたら、殺す。(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欺負中國人,就弄死你。)”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日本男人渾身一抖,腿都軟了。
“消えろ。(滾吧。)”
日本男人如蒙大赦,也顧不上體面了,捂著腰,一瘸一拐地朝日本商社跑去,連木屐掉了都顧不上撿。
人群裡,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好!”
隨即,叫好聲、鼓掌聲響成一片。
“打得好!”
“小日本就該打!”
“先生是條漢子!”
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這一刻釋放出來。人們圍上來,看著宋明遠,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感激。
那兩個安南巡捕對視一眼,悄悄退到了人群外圍——他們不想惹麻煩,而且剛才那個日本人確實理虧。在法租界,日本人欺負華人的事多了去了,他們懶得管。但華人打日本人,只要沒鬧出人命,他們也懶得深究。
宋明遠沒理會人群的喧鬧,他走到秦小虎面前:“傷得重不重?能走路嗎?”
秦小虎想站起來,但腿一軟,差點摔倒。劉阿西趕緊扶住他。
“先生,我……我沒事……”秦小虎說著,眼淚卻掉了下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和後怕。
宋明遠看了看他的傷勢——臉上外傷明顯,但應該沒傷到骨頭。肋骨位置可能有點問題,需要檢查。
“先上車。”宋明遠對劉阿西說,“拉他去我家附近,找個醫生看看。”
劉阿西連連點頭:“哎!哎!”
三人回到黃包車旁。宋明遠讓秦小虎坐在車上,劉阿西拉車,他自己在旁邊走著。
人群漸漸散去,但不少人還朝他們的方向張望,低聲議論著剛才的事。
走出一段路後,劉阿西才喘著氣說:“先生……您、您剛才太厲害了!那一肘,把小日本打飛那麼遠!您練過武?”
“練過一點。”宋明遠輕描淡寫。
實際上,是“八極拳(滿級)”。系統給的技能,首接刻進肌肉記憶裡,比練了幾十年的老師傅還純熟。
秦小虎坐在車上,小聲說:“先生……謝謝您……要不是您,我今天……今天可能就被打死了……”
他說著,又哭了。
十九歲,還是個半大孩子,背井離鄉來上海討生活,第一天拉車就碰上這種事。那種絕望和無助,宋明遠能體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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