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沒回答,只是慢慢走過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在丈量距離。腦子裡,系統的敵我識別功能自動開啟——視野裡,日本男人身上浮現出一層刺眼的紅色光暈,那是“敵對陣營”的標誌。
而秦小虎和劉阿西身上,浮現的是白色光暈(中立),但正在快速向橙色(善意)轉變。
圍觀的群眾大都顯示白色。
那兩個安南巡捕……是深紅色。宋明遠眼神一冷——法租界的巡捕,本質上也是殖民統治的工具,對華人來說,和日本人沒太大區別。
日本男人見宋明遠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心裡有點發毛,但嘴上更兇了:“聞いてるのか?黙ってるのか?(問你話呢!啞巴嗎?)”
宋明遠停在他面前一米處,平靜地說:“彼がお前を引っ張ったのだから、金を払うべきだ。(他拉你,你該給錢。)”
“給錢?”日本男人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金を払う?支那の苦力に?彼の車に乗るのは彼を立ててやっているんだ!(一個支那苦力,也配讓我給錢?我坐他的車是看得起他!)”
他說著,還故意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正好吐在秦小虎腳邊。
圍觀的人群裡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有人低聲罵,但沒人敢大聲。
宋明遠點了點頭,好像聽明白了。
然後,他突然動了。
動作快得像閃電。
左腳前踏半步,身體微側,右肘如炮彈般向前頂出——八極拳殺招:頂心肘。
日本男人根本沒看清動作,只感覺胸口像被鐵錘狠狠砸中,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
“噗——”他噴出一口血,濺在和服前襟上,染出一片暗紅。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劉阿西和秦小虎。
那兩個安南巡捕也站首了身體,手按在警棍上,但沒敢上前——他們看出宋明遠不好惹,而且剛才那一擊太專業了,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打出來的。
日本男人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胸口劇痛,喘不上氣。他抬起頭,驚恐地看著宋明遠:“お前…俺を毆るのか…(你……你敢打我……)”
宋明遠走過去,用腳踢了踢他的腦袋,動作很輕,但侮辱性極強。
“バカヤロー!(八嘎!)”日本男人羞憤交加,憋出了一句國罵。
宋明遠笑了,笑得冰冷:“死にたいのか。(你這是找死啊。)”
說完,他抬起腳,一腳踢在日本男人的腰間。
這一腳用了巧勁,不會致命,但足夠疼。日本男人像皮球一樣滾了出去,正好滾到秦小虎的黃包車旁,腦袋撞在車輪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啊——!”日本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宋明遠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日語說:“車代を払わないで、強盜をしようってのか?(坐車不給錢,想當強盜啊?)”
日本男人疼得說不出話,只是驚恐地看著宋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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