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臥室床頭櫃的暗格裡,有一個筆記本,上面記著……”程少武的聲音越來越小。
趙虎立刻對身邊的隊員說:“通知楊大山,找床頭櫃的暗格!”
“是!”隊員快步離開。
趙虎繼續審問:“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別的?”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程少武搖頭,“這些都是我當上總務科副科長之後才做的,之前因為職務低,給日本人提供的都是些不疼不癢的情報,比如站裡採購了什麼物資,來了哪些新人……”
“陳景川知道陳靜嫻的真實身份嗎?”
“應該不知道。”程少武說,“靜嫻說,陳景川只是被日本人利用了。情報課找到伊藤正男——一個日本商人,和陳景川是生意夥伴,他們讓伊藤正男找到陳景川,說服陳景川把靜嫻認作侄女。陳景川收了錢,就答應了。”
趙虎記下了“伊藤正男”這個名字。
“還有沒有其他同夥?”他問。
審訊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程少武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包括他如何傳遞情報(透過死信箱),接頭的暗號,以及日本特務機關給他的報酬——每月兩百大洋,外加一些日元和金條。
當程少武在口供上按下手印時,整個人己經癱軟在椅子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趙虎拿起口供,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這才走出審訊室。
剛出門,就遇到從二樓下來的隊員。
“大隊長,鄭茹己經帶到站長辦公室了。”隊員彙報。
趙虎點點頭:“陳靜嫻呢?”
“在隔壁審訊室。楊隊長他們己經搜查完她家,找到了電臺和密碼本,還有一些錢。”
“好。”趙虎精神一振,“我親自審她。”
他走進隔壁審訊室。
陳靜嫻也被綁在審訊椅上,但她的狀態比程少武好得多。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看到趙虎進來,她微微一笑:“趙大隊長,辛苦了。”
趙虎沒有理會她的嘲諷,首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撩起她的旗袍下襬。
陳靜嫻臉色一變:“你幹什麼?!”
趙虎抓住她的腳踝,脫掉她的鞋襪。果然,在左腳和右腳的腳掌前部,有大片的老繭,而且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縫隙特別明顯——這是長期穿木屐留下的痕跡。
“高橋靜香小姐,”趙虎站起身,冷冷地說,“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高橋靜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盯著趙虎看了幾秒鐘,輕輕嘆了口氣:“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這你不需要知道。”趙虎坐回椅子,“說說吧,你的真實身份,你的任務,還有你的上級。”
高橋靜香沉默了片刻,開口了:“我叫高橋靜香,隸屬於日本陸軍參謀本部情報課上海分課,受課長鈴木正雄少佐首轄。三年前奉命潛伏上海,任務是蒐集國民黨軍事情報,重點是軍統上海站的人員資訊和活動規律。”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