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楚家祠堂外。
那座用整塊漢白玉雕出來的三門牌坊，在陰天裡透著股慘白的冷氣。
牌坊底下鋪著一條紅地毯，從盤山公路的盡頭一首延伸到祠堂正門。被風颳得邊角翻卷，露出底下的黃泥地。
停車場早就塞不下了。
一輛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像一盒盒昂貴的火柴盒，沿著盤山路邊斜斜地排出去二里地。
這幫二三流的附庸家族，削尖了腦袋想在楚鎮南面前露個臉。
哪怕楚家昨天在體育館丟了大人。但在他們眼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能趁著楚家落難送上份厚禮，以後指不定能撈到多少骨頭啃。
幾個穿著定製西裝的胖老闆，站在牌坊底下抽菸。
風有點大。打火機的火苗被吹得亂晃。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煤老闆，費了半天勁才把嘴裡的古巴雪茄點著。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菸圈。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頭。
“我說張總。這楚老爺子也是夠沉得住氣的。”
地中海老闆拿手肘搗了搗旁邊一個戴金邊眼鏡的乾瘦男人。
“昨天出了那麼大的洋相。今天還能擺出這麼大陣仗祭祖。這叫什麼？這就叫百年世家的底氣啊！”
金邊眼鏡男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嘴角撇出一個精明的笑。
“可不是嘛。那楚擎天再能打，也不過是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子。大夏這地方，光靠拳頭能成什麼事兒？”
他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湊過去。
“我聽說啊。楚家後山那位……可能要出關了。今天這大典，就是給那位老祖宗接風的。”
地中海老闆眼睛一亮，剛想接話。
突然。
腳底下的柏油馬路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顫動。
“嗡——”
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貼著地皮滾了過來。
顫動越來越劇烈。路邊幾顆常青樹上的枯葉被震得撲簌簌往下掉。
“哎呦我去。這怎麼回事？地震了？”
地中海老闆手裡的雪茄抖了一下，滾燙的菸灰掉在手背上，燙得他“嘶”了一聲。
金邊眼鏡男趕緊穩住身子。
祠堂大門前那幾張用來登記禮金的紅木桌子，也跟著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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