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雪冰涼的指尖碰到脖梗。楚擎天渾身肌肉下意識地繃緊了。
他低著頭，看著女人那張因為奔跑而泛紅的臉。
呼吸全打在她的發頂上。
“領帶都打歪了。”
蘇若雪吸了吸鼻子。沒看他躲閃的眼神。
手指靈活地解開那個死結，捏著黑色絲質布料的兩端，重新交叉打結。
動作慢條斯理的。跟平時早上送念念去幼兒園前一模一樣。
只是今天她的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沒把領帶尖塞進扣圈裡。
“那個……老婆。外面風大。”
楚擎天喉嚨乾巴巴的，像吞了把沙子。
他拿眼角的餘光掃了眼衚衕外頭。那些刺眼的白帆和黑漆棺材，在陰天裡扎眼得很。
他趕緊往旁邊挪了半步，想用寬闊的肩膀把蘇若雪的視線擋住。
“咳……公司今天這團建吧……其實就是去郊區看個場地。這不是要搞什麼萬聖節活動嘛，道具做得有點逼真……”
“楚擎天。”
蘇若雪突然出聲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倔強。
她把領帶的結釦往上推，貼緊了白襯衫的領口。
然後伸出兩隻手，用力撫平他西裝翻領上的幾道輕微褶皺。
她抬起頭。那雙清亮的杏眼定定地看著他。
眼底倒映著他胸口那朵白色的塑膠絹花。
“我還沒瞎。也沒傻。”
蘇若雪咬著下嘴唇。剛才奔跑時散落的一縷頭髮被冷風吹到了嘴角。
她抬手撥開那縷碎髮。
“你別把我當那種……只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怨婦。”
楚擎天愣住了。
準備好的一肚子胡編亂造的話，首接卡在嗓子眼。
他看著蘇若雪泛紅的眼眶，心口那塊硬肉猛地酸了一下。
蘇若雪視線越過他的肩膀。
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還有遠處那排見不到尾的重型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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