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下巴死死抵著她的發頂。胡茬蹭得她頭皮發麻。
“好。”
楚擎天閉上眼睛，嗓音啞得厲害。
“我保證。湯涼之前，我肯定坐在飯桌前。陪你和念念吃飯。”
他鬆開手。沒再多說半個字。
轉身拉開那輛改裝重型越野車的車門。
“砰”地一聲關緊。
這輛防彈越野車的底盤高得嚇人，車身噴著啞光黑漆。
他剛坐進駕駛室。
外頭跪著的西大戰將和暗影司精銳，立刻像潮水一樣無聲地散開。
各自鑽進那些渣土卡車和護衛車裡。
蘇若雪站在衚衕口的風口裡。
看著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像頭猛獸一樣發動引擎。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
她沒再追上去。只是攏緊了米色風衣，抓著那個粉色保溫杯，轉身往西合院走去。
步伐比剛才穩了許多。
車廂裡。
楚擎天把蘇若雪塞給他的那個鑲鑽保溫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杯架上。
他從兜裡摸出煙盒。彈出一根咬在嘴裡。
防風打火機“啪”地亮起藍色火苗。
深吸了一口，濃烈的菸草味在肺裡轉了一圈。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西合院木門。
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
瞳孔深處的猩紅再次瀰漫開來。這回，帶著要把天捅破的絕對死志。
控制檯上的對講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滋啦”聲。
老陳那粗獷的破鑼嗓子在空蕩的車廂裡響了起來。
“殿主。”
“一百輛泥頭重卡……己經全掛上白帆了。”
對講機裡傳來卡車引擎集體轟鳴的背景音。震得人耳膜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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