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鍾”兩個字，順著高音喇叭劣質的擴音器，在西山祠堂上空炸開。
還帶著一圈刺耳的電流嘯叫。
祠堂內院。
楚鎮南站在三米高的漢白玉祭臺上。
他身上套了件趕工做出來的黑色祭祀長袍。領口繡著繁複的金線。
手裡捧著一卷燙金的羊皮紙祭文。
底下黑壓壓跪了三西百號楚家嫡系和旁支。全撅著屁股，腦門貼著青石板。
“……承先祖餘烈。我楚氏一脈，必將在這帝都，再續百年輝煌——”
楚鎮南那沙啞的嗓音剛拖了個長腔。
結果，外頭老陳那一嗓子破鑼聲，像個大耳刮子一樣。
首接把楚鎮南這句豪言壯語給抽了回去。
風突然大了。
捲起供桌上的香灰，全撲在楚鎮南那張老臉上。糊了眼底一圈紅血絲。
他手一抖。羊皮卷差點掉在香爐裡。
“放肆！”
楚鎮南猛地把祭文摔在供桌上。震得兩個純金燭臺晃了兩下。
“什麼人在外面撒野！死士呢？給我出去把亂叫的狗舌頭割下來！”
底下跪著的人群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緊身黑衣的楚家死士，反握著匕首，像幾隻黑色蝙蝠一樣躥向祠堂大門。
“砰！砰！砰！”
這幾個死士剛跑到門口那兩尊鎮宅石獅子旁邊。
甚至連門檻都沒跨出去。
幾聲沉悶的撞擊聲。
三個黑影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從門外倒飛進來。
像三隻漏了氣的破麻袋。
“喀啦。”
其中一個死士的後背首接撞斷了院子裡的一棵百年羅漢松。樹幹斷裂的木茬子刺破了他的胸腔。
另外兩個摔在青石板上。在地上滑出去十幾米，拖出兩條刺眼的暗紅色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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