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坐在越野車駕駛室裡。
手指頭還捏著那根燃了一半的煙。菸頭紅光閃爍，照亮了他眼底那層化不開的修羅戾氣。
暗黑議會？
十二架隱形戰機？
他嗤笑了一聲，吐出個灰白的菸圈。
“這幫老外是活膩歪了。真當大夏的領空是他們家的後花園？”
楚擎天把菸頭往車載菸灰缸裡重重一摁。“嗞啦”一聲。
火星子全滅了。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準備去按對講機的通話鍵。
想讓老陳調轉車頭，順便叫上蘇紅袖。去給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國鐵鳥，送幾顆防空導彈嚐嚐鮮。
手還沒碰著對講機。
“嗡嗡嗡——”
放在副駕駛那堆血衣上的破手機，突然發了瘋一樣震動起來。
螢幕亮了。劣質的外放喇叭裡，響起了歡快的兒歌鈴聲。
“老婆大人”西個字，在螢幕上瘋狂閃爍。
楚擎天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住了車。
那股子要捅破天的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清了清嗓子。兩根手指頭捏起手機。
大拇指劃開接聽鍵的那一瞬間，他那張剛毅的臉，秒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喂，老婆啊。”
楚擎天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點沒心沒肺的討好。
“哎，我這不是在路上嘛。今天這三環高架也不知道咋回事，堵得跟便秘似的。一步一挪呢。”
他一邊扯謊，一邊心虛地掃了一眼窗外。
一百輛掛著白帆的泥頭重卡。正轟鳴著駛出西山地界。哪來的三環高架。
電話那頭。蘇若雪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煩躁。伴隨著廚房裡鍋鏟碰撞的脆響。
“你那破公司，團建什麼不好，非去那麼遠的地方。”
她在那頭抱怨著。
“哎呀這買的什麼破玉米！硬得跟石頭一樣，燉了兩個小時了還不爛糊。早知道就去早市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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