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他們。”
楚擎天這話一齣。那幾個穿著黑風衣的修羅衛齊刷刷鬆了手。
像退潮的水一樣往後撤了三西步。把楚鎮南周圍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冷風裹著細碎的雨絲，開始往下砸。
砸在青石板上，暈開地上的血跡。一股刺鼻的土腥味混著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那幾十個遺屬。
一開始還愣了一下。他們都是平頭百姓，平時連殺雞都不敢看。
但當他們看清地上那個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老頭。那個害得他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眼睛裡的那層畏懼，徹底被燒紅的仇恨給點燃了。
那個抱著碎相框的中年婦女，第一個撲了上去。
她沒有武器。首接伸出那雙常年幹農活、佈滿老繭的手。
死死薅住了楚鎮南花白的頭髮。
“還我兒子命來！你個畜生！”
婦女淒厲地尖叫著。手指甲深深摳進楚鎮南的頭皮裡，用力往後一扯。
“啊——！”
楚鎮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頭皮硬生生被撕下一大塊，連帶著一撮帶血的白髮，掉在泥水裡。
這聲慘叫像是一個發令槍。
那群壓抑了十年的遺屬，徹底瘋了。
他們像一群餓極了的狼，一擁而上。把楚鎮南團團圍在中間。
拄拐的老大爺掄起那根木頭柺杖。照著楚鎮南的後背死命地砸。
“砰！砰！”
柺杖都砸斷了。斷裂的木刺扎進那件華麗的暗紅色祭袍裡。
年輕的媳婦、白髮蒼蒼的老人。
沒有章法。就是最原始的撕咬和抓撓。
拳頭、腳底板、指甲、甚至牙齒。
楚鎮南像條被扔進滾水裡的死魚。
他在地上瘋狂翻滾著。雙手抱著腦袋，拼命求饒。
“別打了……救命！擎天……救我！我把楚家家主的位子傳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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