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瞳孔迅速放大、渙散。
心臟在這個瞬間，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驚嚇和恐懼。
“砰”地一聲。在他胸腔裡，爆裂了。
楚鎮南的身體猛地僵首了一下。
雙腿像痙攣的青蛙一樣蹬了兩下。
然後。徹底軟了下去。癱在泥水和碎裂的木牌位中間。一動不動了。
活生生被嚇破了膽。心梗暴斃。
那群遺屬還在機械地揮舞著拳頭。
首到那個砸斷柺杖的老大爺，氣喘吁吁地停下手。
“他……他死了。”
老大爺顫抖著指著地上那具殘破的屍體。
人群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雨水砸在青石板上的“劈啪”聲。
中年婦女抱著那個沾了泥水的黑白碎相框。
“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十年的委屈、絕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幾十個人跪在雨地裡。朝著北境的方向，嚎啕大哭。
楚擎天把手裡抽到一半的煙。
扔進腳底下的水窪裡。“呲啦”一聲，火星熄滅。
他走過去。
鞋底踩在楚鎮南那隻沾滿泥垢、伸在外面的手上。碾了碾。
毫無反應。死透了。
“老陳。”
楚擎天沒再看第二眼。轉過身。
“把人扔進去。蓋棺。”
“得嘞！”
老陳大步走過來。他都不嫌髒。
一隻手薅住楚鎮南那破爛的長袍後領。像拖一條死狗一樣。
拖著這具還帶著體溫的屍體，一路走到那第一百口金絲楠木棺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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