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爛尾樓天台上的空氣像是結了冰。
毒刺趴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那隻扣在扳機上的食指，硬生生僵在了擊發火牆的邊緣。
左手手腕極其隱蔽地往下一滑。
指尖摸到了綁在大腿外側的戰術綁帶。那裡插著一把塗了三稜神經毒素的黑色啞光匕首。
毒刺眼角餘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鎖定在那個推門進來的老頭身上。
只要這老東西眼神里敢露出一絲慌亂。
他有絕對的把握，在零點三秒內。把那把匕首送進對方的喉管。
順便切斷氣管，讓他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
但那老頭沒有。
藥九幽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保安服，肩膀上還搭著條灰撲撲的白毛巾。
他不僅沒害怕，反而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腳底下那雙破解放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哎呦喂。這大冷天的，風颳得跟後媽的耳刮子似的。”
藥九幽搓了搓凍紅的乾巴手。
他佝僂著腰，湊到毒刺旁邊。渾濁的眼珠子在那把重型狙擊步槍上掃了一圈。
眼神清澈得像個瞎子。
“小夥子。你這是幹啥呢？在這兒趴窩孵小雞啊？”
藥九幽咧開嘴，露出一口常年抽旱菸燻黃的破牙。
“看你這架勢。是個修水管的吧？這樓都爛尾五年了，你帶這黑不溜秋的長管子來通下水道啊？”
毒刺眼角瘋狂抽搐了兩下。
修水管？
你見過誰修水管用巴雷特改的重型狙擊槍的！還特麼加裝了消音器！
這老頭腦子是不是有坑？
但毒刺強忍著沒發作。
他的目標是樓下那個楚擎天。現在開槍殺這老頭，不僅會暴露位置，還會驚動目標。
“滾開。別擋路。”
毒刺壓低嗓音。用生硬的大夏語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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