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昏暗潮溼。
只有頭頂那盞老式白熾燈泡，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光線黃得發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發黴藥渣味，還夾雜著下水道發酵的酸臭。
毒刺的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
他努力撐開一條縫，刺眼的光晃得他生理性流淚。
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嗡嗡作響。神經末梢的刺痛感讓他瞬間清醒。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本能讓他試圖暴起。
結果剛一動彈。
“嘩啦！”
粗重的鐵鏈碰撞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
毒刺驚恐地發現，自己被扒光了那身昂貴的吉利服。只剩下一條黑色西角褲。
整個人像個大字型，被大拇指粗的生鐵鏈子，死死綁在一根承重水泥柱上。
手腕和腳踝的皮膚己經被鐵鏽磨破了皮，往外滲著血珠。
“醒了？這洋鬼子體質還行嘛。我以為還得再睡兩個鐘頭呢。”
一個沙啞難聽的嗓音在角落裡響起。
毒刺猛地轉過頭。
角落那張破舊的八仙桌旁，坐著個穿著髒兮兮道袍的老頭。
正是那個在樓頂天台上，給他遞茶水的保安大爺！
老頭這會兒正拿個搗藥罐，“咣噹咣噹”地砸著什麼黑糊糊的東西。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大夏的特工？”
毒刺咬著後槽牙，用生硬的大夏語擠出幾個字。
他用力掙扎了兩下。鐵鏈紋絲不動。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識相的最好把我放了。我保證立刻離開大夏，絕對不找你麻煩。”
作為全球殺手榜第一的冷血幽靈，他有他的驕傲。就算被抓，氣勢也不能輸。
藥九幽停下手裡的搗藥杵。
他抬起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衝著毒刺咧開嘴。
露出那口常年抽旱菸燻黃的破牙。笑得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哎呦喂。小夥子，脾氣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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