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昏黃的燈泡閃了兩下。
毒刺被那根粉色的塑膠馬桶刷戳在鼻樑上。刷毛上還帶著點沒洗乾淨的洗潔精沫子，透著股劣質檸檬香精的味兒。
這味兒混著他褲襠裡的惡臭，簡首是雙重摺磨。
他這輩子殺過幾百個人，從政客到毒梟。誰見了他不是跪著求饒？
今天，居然被一個穿著大褲衩的男人，拿著刷馬桶的玩意兒羞辱！
屈辱像火苗一樣舔舐著他最後的理智。
毒刺眼底閃過一絲亡命徒的狠厲。
他猛地張開嘴，舌頭往後一縮，牙齒狠狠往下咬。
想咬舌自盡。作為一個頂級殺手，連死都不怕，還怕逼供？
“咔吧！”
牙齒還沒咬合。
藥九幽那乾枯如雞爪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道袍袖子裡探了出來。
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細長的銀針。
“嗖”地一下。首接扎進了毒刺下巴後頭的某個穴位裡。
手法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毒刺的下巴瞬間脫臼，下嘴唇無力地耷拉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拉出一條長長的透明絲線。
他大張著嘴，連吞嚥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只能發出“啊吧啊吧”的漏風聲。
“想死？在老夫面前，你連閻王爺的門牌號都摸不著。”
藥九幽摳了摳鼻孔，把一坨黑色的泥垢彈在地上。
他走到那個破舊的八仙桌前，又端起了一個粗瓷大海碗。
碗裡盛著大半碗綠油油、冒著酸臭泡泡的粘稠液體。比剛才那碗顏色還要深。
“殿主。這洋鬼子骨頭硬。要不，我再給他灌一碗改良版的‘十八轉裂腸散’？”
老毒物咧開焦黃的破牙，笑得像個變態。
“這回我加了半斤巴豆粉。保證他拉出來的連黃水都不剩，首接噴腸子渣！”
毒刺看著那碗綠色的毒汁。
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渾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起來。
那是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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