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喉結劇烈地上下滾了滾。
他低下頭。看著埋在自己胸口的蘇若雪。
女人纖細的雙手死死攥著他後背的衛衣布料。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那些在肚子打轉了半天的破爛藉口，什麼“公司團建”、“給財閥老闆跑腿”，像被這幾根指頭給掐死了。
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那雙常年握著長刀、殺人不眨眼的手，這會兒竟然有點不知所措。
懸在半空停了兩秒。才慢慢落下去，緊緊摟住蘇若雪盈盈一握的細腰。
“老婆。”
楚擎天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帶著她剛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一點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這味兒。比死獄裡的血腥氣，比修羅戰場上的硝煙味，好聞一萬倍。
“放心吧。”
他把下巴擱在蘇若雪的頸窩裡，胡茬蹭得她微微一縮。
“我就是去……處理幾個欠債不還的癩皮狗。用不了幾天。”
楚擎天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哄小孩的溫柔。
“等我回來。那幾家卡你公司脖子的歐洲財閥，要是還不肯鬆口。我讓他們跪著來帝都給你送專利授權書。”
蘇若雪沒接話。
她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點。貪婪地汲取著這個男人身上讓人安心的溫度。
她不是瞎子。
這兩天帝都上空刺耳的防空警報。新聞裡東海海域的不明爆炸。
還有西合院外頭那十個長得像連環殺手、卻被老媽逼著扭大秧歌的“保姆”。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楚擎天要去的那個“歐洲”，絕對不是去談生意那麼簡單。
但她不問。
蘇若雪吸了吸鼻子。把眼淚硬生生憋回去。
她鬆開手，退後半步。
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油嘴滑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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