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靶場的排風扇還在“呼啦啦”地轉著。
刺鼻的火藥味和劣質橡膠地墊的味道混在一起。燻得人首反胃。
雷老闆兩百多斤的身軀死死掛在林宇的右腿上。
他那件原本挺括的黑底唐裝，現在皺得像一團鹹菜。
鼻涕泡混著眼淚，糊在下巴那撮花白的山羊鬍上。一抽一搭地往下滴。
“哎哎哎。”
林宇往後縮了縮腳。
沒抽動。
雷老闆兩隻粗壯的胳膊像液壓鉗一樣，死死箍住他的小腿肚子。
“撒手。”林宇皺起眉頭，空著的左手把冰鎮可樂換了個手拿。
易拉罐外壁的冷凝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滴在雷老闆光禿禿的腦門上。
“不撒！老朽死都不撒！”
雷老闆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林宇腳邊那顆變形的巴雷特彈頭。
“神仙啊……這是活祖宗顯靈啊！”
他嗓子全啞了，說話像兩塊破砂紙在摩擦。
“我們這幫老骨頭，練了一輩子鐵砂掌、八極拳。天天拿大鐵鍋炒滾燙的鐵砂，手掌褪了十幾層皮！”
雷老闆伸出一隻佈滿老繭、腫得像熊掌一樣的手。
在半空中哆嗦著揮舞。
“結果呢？出門碰見個拿菜刀的還得繞道走！別人掏出一把破格洛克，我們就得乖乖跪下唱征服！”
旁邊跪著的幾個老頭跟著抹眼淚。
謝頂的趙大爺摘下摔裂了半邊鏡片的老花鏡，拿袖口狂擦眼角。
“老雷說得對啊。”
趙大爺吸著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
“咱們古武界沒落了三十年。今天……今天算是見到真佛了！”
他雙手撐著橡膠地墊，膝蓋當腳使，往前爬了兩步。
“兩根手指頭！就這麼‘吧唧’一下，接住了能把裝甲車打個窟窿的重狙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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