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私人飛機的輪胎摩擦著跑道。
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聲。橡膠燒焦的味道順著舷窗縫隙鑽進機艙。
楚擎天坐在真皮沙發上。
他伸手把那件沾了蝙蝠屎的白襯衫脫下來。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從行李包裡翻出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連帽衛衣。套在頭上。
領口有些緊。勒得他脖子上的青筋凸了凸。
他彎下腰。
腳上那雙沾著血和爛泥的皮鞋早就扔了。換上了一雙後跟踩塌了的舊運動鞋。
鞋帶隨便打了個死結。
“老大。車都在底下候著了。”
老陳湊過來。光頭上還反著機艙裡的頂燈光。
他指著窗外停機坪上的幾輛黑色防彈勞斯萊斯。
“胖子說先送您回西合院。這些貨我們押著走專用通道。”
楚擎天沒搭理他。
他彎腰抓起腳邊那個鼓鼓囊囊的紅白藍編織袋。
袋子正中間還印著“金坷垃化肥”幾個掉色的大字。
這玩意兒是沈萬金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說是在歐洲大采購用來裝零碎的。
“不用你們送。”
楚擎天單手一掄。把那個重達幾十斤的尿素袋扛在左邊肩膀上。
粗糙的塑膠編織繩勒進衛衣布料裡。硌得他鎖骨生疼。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袋子口。
裡面發出“嘩啦啦”的清脆碰撞聲。
那全是他從暗黑議會金庫裡，親手挑出來的。
有沒切割過的原鑽、幾條純粹由紅寶石串成的項鍊。還有幾大把散裝著的古董金幣。
說是拿回去給老婆看著玩。順便給女兒楚念念當玻璃彈珠打。
“你們幾個，離我遠點。”
楚擎天轉過頭。警告地瞪了老陳和沈胖子一眼。
“一個個穿得不是黑西裝就是紅皮鞋。看著跟個收保護費的盲流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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