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把一架升空的首升機扯進噴泉池。
但現在。
面對踩著高跟鞋、渾身散發著高管氣場的蘇若雪。
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腿肚子都在轉筋。
蘇若雪踩著高跟鞋。
“噠。噠。噠。”
一步一步走過來。清脆的鞋跟聲像是踩在楚擎天的心尖上。
她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一股淡淡的小蒼蘭香水味撲面而來。蓋住了楚擎天身上那股子沒散乾淨的硝煙味。
蘇若雪雙手抱在胸前。
手腕上的銀鏈子互相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她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
目光再次掃過那個印著“金坷垃”的編織袋。袋子表面還沾著幾塊沒幹透的泥巴。
“公司組織的農家樂團建？”
蘇若雪開了口。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起伏。
“啊……那個。”
楚擎天結巴了。舌頭像是被貓叼走了一樣。
他趕緊把扛在左肩上的袋子放下來。雙手死死抓著塑膠提手。
十根手指頭因為用力過度，關節泛著慘白。
“對。農、農家樂。”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臉上的肌肉僵硬得像塊木板。
“去郊區摘草莓去了。這不是……同事們都挺熱情的。”
他視線心虛地往下亂瞟。盯著蘇若雪鞋尖上的一點反光。
蘇若雪沒接話。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彷彿能看透他衛衣底下掩藏的所有秘密。
包括那張塞在抽屜裡的瑞士黑卡。包括家裡那十個每天被迫跳廣場舞的天王殺手。
被她這麼盯著。
楚擎天感覺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脊樑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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