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通道里的冷氣開得足。
風口正對著楚擎天的後脖頸往下吹。
他渾身的毛孔在這一瞬間全縮緊了。脊背上冒出一層密密的白毛汗。
黏糊糊地貼著那件洗髮白的灰色衛衣。
地磚上。
那顆鴿子蛋大小的極品粉鑽，還在頂燈下折射著刺眼的幾十道光暈。
就停在蘇若雪那隻黑色的紅底高跟鞋旁邊。
旁邊還散落著幾枚沾著泥巴的古羅馬純金幣。
蘇若雪的高跟鞋往前邁了半步。鞋尖輕輕碰了碰那顆粉鑽。
“楚擎天。”
她拖長了尾音。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們那個農家樂的老闆。是用什麼品種的有機化肥……種出這麼大一顆粉色土豆的？”
一股淡淡的小蒼蘭香水味飄過來。
楚擎天喉結瘋狂上下滾動。發出沉悶的吞嚥聲。
他覺得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乾草。喇嗓子。
“這、這個啊。”
他雙手死死攥著那個破了個洞的化肥袋提手。手指骨節泛著慘白。
兩條腿肚子在西褲裡首轉筋。
他強行扯著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老婆。你這就……不懂行了吧。”
楚擎天磕磕巴巴地開口。眼神心虛地往旁邊掃。
躲開蘇若雪那彷彿能看穿靈魂的視線。
“這是那個……農家樂老闆家小閨女。平時在泥坑裡玩的玻璃彈珠。”
他嚥了口唾沫。強行把音量拔高了一點點。
“就那種義烏小商品市場批發的。十塊錢能買一斤！看著亮晶晶的，其實全是塑膠和玻璃碴子合成的。”
為了增加可信度。
他故意用廉價運動鞋的鞋底，在其中一枚古羅馬金幣上碾了兩下。
“你看這銅板。都長綠毛生鏽了。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用的道具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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