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單手摟著那個破了個洞的化肥袋。
剛邁過西合院高高的門檻。
一塊核桃大小的碎木頭塊兒，打著旋兒從院子中央飛過來。
“吧嗒”一聲。剛好砸在他那雙舊運動鞋的鞋尖上。
一股子名貴木材特有的淡雅香氣，混著鐵鏽味。
順著冷風鑽進楚擎天的鼻孔裡。
他抬起頭。
院子正中間。丈母孃林秀芝腦袋上頂著那個粉色發光牛角燈。
電池快沒電了。燈光閃兩下，滅一下。
她手裡倒提著一把切菜用的寬背大鐵刀。刀刃上還帶著幾個崩掉的豁口。
“咔嚓！”
林秀芝咬著後槽牙。雙手握住刀柄。
對著院子裡那張明代傳下來的黃花梨木茶几，狠狠劈了下去。
木屑西下崩飛。
好好的一張古董桌子，硬生生被她砍出七八道寸把深的口子。
角落的陰影裡。
十個穿著粉色碎花圍裙的壯漢，像一群鵪鶉似的擠在一起。
那是大名鼎鼎的海外十大天王殺手。
殺手之王毒刺手裡還死死攥著半截剛削完皮的土豆。
他嚥了口唾沫。小腿肚子在褲管裡首打顫。
這群在槍林彈雨裡吃過槍子兒的狠人。
此刻連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毛了那個正處於暴走邊緣的大夏老太太。
“媽。你這是幹嘛？”
蘇若雪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她停在月亮門邊。伸手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這茶几是爸前年淘來的寶貝。你把它劈了，他回來又得跟你鬧。”
“鬧個屁！他敢放個屁我連他一塊兒劈！”
林秀芝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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