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那身名貴的西裝已經被冷汗徹底溼透。
三秒鐘。
沈萬金鬆開手。金屬圓筒從楚明後頸移開。
“砰”的一聲。楚明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板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大小便失禁的味道在狹小的地下室裡蔓延開來。
“我說......我全說......”楚明趴在地上,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剛才那短短三秒鐘,已經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是天驕少爺......四大家族只是我們在江城養的斂財工具。天驕少爺讓我盯著蘇若雪,只要她有翻身的苗頭就立刻打壓......那個小女孩,也是他授意王家去綁的......”
楚擎天夾著煙的手指猛地收緊。菸頭灼痛了指尖,他卻像毫無知覺。
五年了。他在死獄裡忍辱負重,從一個受盡折磨的死囚,一步步爬到讓全球暗網顫抖的天獄之主的位置。他為的,就是在重見天日這一刻,把當年那些欠他的,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而現在,獵物自己送上門了。
“楚天驕現在在哪?”楚擎天把燃到盡頭的菸頭按滅在身邊的木箱上。
“在......在省城。”楚明哆嗦著回答,“他原本打算下週親自來江城,收割四大家族的最後一點產業......順便把蘇若雪帶回帝都......”
“帶回帝都?”楚擎天眼底的殺意如同實質化的利刃,幾乎要將空氣割裂。“他想幹什麼?”
“老爺子病重......楚家需要聯姻鞏固地位。天驕少爺想把蘇若雪......送給帝都皇甫家的那個傻兒子當沖喜的玩物......”
地下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楚擎天緩緩站起身。他沒有發火,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沈萬金知道,這是尊主徹底暴怒的前兆。當他在死獄裡露出這種表情時,往往意味著要有一個國家級別的勢力被連根拔起。
“江城的這盤棋,玩得夠久了。”楚擎天走到楚明面前。他抬起腳,名貴的皮鞋鞋底踩在楚明那隻戴著百達翡麗的手背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楚明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胖子,收網。”楚擎天轉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今晚,我要四大家族從江城的地圖上徹底消失。一隻蒼蠅都不準留。”
“明白!”沈萬金站直身子,臉上的肥肉因興奮而微微顫抖。天獄殿的財神閣已經憋了太久,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另外,通知青龍和白虎。把天獄殿的精銳調一半到省城。”楚擎天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明,“既然楚天驕那麼喜歡玩商戰和聯姻。那我就去省城,親自給他送一份大禮。”
“轟隆隆——”
地下室外,一陣沉悶的雷聲滾過天際。江城的梅雨季節到了。
楚擎天推開地下車庫那扇生鏽的鐵門。冷風夾雜著細密的雨絲迎面撲來,吹散了地下室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騷臭味。
他仰起頭,任由雨水打在臉上。五年了,這大夏的雨,還是這麼冷。
“今晚的雨下得挺大。”楚擎天摸出一根新的香菸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他看著雨幕中模糊的江城夜景,語氣平靜得出奇。
“告訴底下的人,今晚手腳麻利點,洗乾淨點。”楚擎天吐出嘴裡的香菸,“別讓我老婆聞到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