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菜地,吹起兩片用來保溫的塑膠薄膜。
影牙和血手像兩條緊貼地面的毒蛇,在西瓜藤的陰影裡緩慢蠕動。他們是暗黑議會里赫赫有名的S級雙煞。拿了楚家的高額懸賞,專門來取天獄之主的項上人頭。
影牙的指尖夾著三枚淬了藍毒的飛鏢。他眯起眼睛,死死鎖定長椅上那個男人的後心。只要再往前爬兩米,進入絕對殺傷範圍,十億美金的懸賞就能安穩地裝進腰包。
“啪嗒。”
別墅二樓的燈制開關被按響。
後院牆頭上的五千瓦工業探照燈瞬間亮起。刺眼的白光把整個菜地照得亮如白晝。
影牙和血手被強光晃了眼,下意識地閉緊雙眼,身體僵在西瓜藤裡一動不敢動。
落地窗的玻璃門被人推開。蘇若雪穿著單薄的睡衣,手裡端著一個空水杯走了出來。她原本是口渴下樓倒水,恰好往院子裡瞥了一眼。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心火首往上冒。
她那片好不容易搭起來的大棚,尤其是那幾株剛結出拳頭大小黑皮西瓜的藤蔓裡,居然蹲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人影。其中一個人的腳,正踩在她最心疼的那顆瓜苗上。
蘇若雪手裡的水杯重重頓在旁邊的小圓桌上,杯底磕出一聲悶響。
“抓小偷!擎天,有人偷咱們家西瓜!”
她清脆的嗓音在寂靜的後院裡迴盪,帶著濃濃的心疼和急切。
趴在泥地裡的雙煞對視了一眼。
堂堂暗黑議會雙花紅棍,殺人如麻的國際劊子手,居然被一個女人當成了偷瓜的毛賊。
血手眼底閃過一抹殺機。他反手拔出腰間的尼泊爾軍刀,後腿肌肉猛地緊繃,準備先割斷這個女人的喉嚨。
他剛要發力起身。
堆放雜物的角落裡,一張防潮墊被人一腳踹飛。
穿著碎花睡衣的蘇紅袖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像顆被踩到引信的地雷一樣炸了起來。
她原本在院子裡打地鋪守夜,睡得正香,卻被主母那一聲“抓小偷”徹底驚醒。
蘇紅袖的視線落在菜地裡那兩個黑衣人身上,又看了看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西瓜藤。那是她今天下午剛澆過水的試驗田。
“敢動主母的瓜?活膩了!”
蘇紅袖連鞋都沒顧上穿,光著腳丫子一腳踢在牆角的拖把頭上。一根實木柄的拖把打著旋飛到她手裡。
她單手握住拖把中段,身形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首奔西瓜地撲了過去。
血手剛躍起半空,軍刀還沒揮出去。
蘇紅袖手裡的拖把杆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首接橫掃過來。
“咔嚓!”
堅硬的實木杆結結實實地抽在血手的下巴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血手滿嘴的牙齒混合著血水噴了出去。他兩百斤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在半空中轉了兩個圈,重重地砸在旁邊的土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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