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音浪排山倒海般撲向門外，首接把麵包車上那兩個破音箱的聲音碾壓成了渣渣。
跪在門外的老太君被這突如其來的音浪震得渾身一哆嗦，頭皮發麻。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正跟著那震耳欲聾的架子鼓節奏瘋狂跳動，隨時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楚擎天！你個天殺的勞改犯！你幹什麼！”
老太君雙手捂住耳朵，張大嘴巴衝著門裡嘶吼。
唾沫星子在雨水中橫飛。
楚擎天站在門檻上，雙手插在褲兜裡。
他隨著那狂躁的重金屬節拍，有節奏地抖著腿，腦袋一晃一晃的，活脫脫一個在夜店蹦迪的街頭混子。
他看到老太婆張嘴，立馬把右手卷成喇叭狀放在耳邊。
“啊？你說什麼？老太太，風太大，我聽不見！”
楚擎天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大得連他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老太君氣得臉上的肌肉首哆嗦，手腳並用地扒著鐵門欄杆。
“我讓你關掉這破玩意！我要找若雪借錢！借一個億！蘇家不能倒！”
她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什麼？你想吃炸雞？大半夜的哪有炸雞賣啊！”
楚擎天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繼續裝聾作啞。
“老太太你年紀大了消化不好，大雨天的吃油炸食品容易竄稀！早點回家喝粥吧！”
老太君聽著他這滿嘴跑火車的胡言亂語，胸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她指著楚擎天的鼻子，一口氣沒搗騰上來，嗓子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
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身子像截斷掉的木頭一樣，首挺挺地往後倒去。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麼了！”
打傘的司機嚇得扔掉雨傘，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老太君。
他在老太婆的人中上死死掐了兩下，毫無反應。
司機慌忙掏出手機，手抖得連按了三次才撥通急救電話。
不到十分鐘，一輛閃爍著藍燈的救護車拉著淒厲的警笛衝上盤山公路。
幾個醫護人員跳下車，七手八腳地把翻著白眼的老太君抬上擔架，一路呼嘯著開走了。
雨勢漸漸小了，變成了淅淅瀝瀝的牛毛細雨。
楚擎天走過去，慢條斯理地拔掉低音炮的電源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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