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盯著那兩個做工考究的紅木禮盒，眉頭擰成了川字。盒面上的螺鈿在晨光裡折射出刺眼的光斑，老頭臉上的褶子笑得像朵綻放的菊花。
那股只有絕頂高手才有的內斂氣息，從他洗得發白的布衫底下若隱若現。
“老先生，你這算命的業務範圍挺廣啊。”楚擎天雙手環抱在胸前，堵在門口沒有讓步的意思。“算完我印堂發黑，又跑來查我女兒的行程表？我勸你拿著這盒子去公園門口擺攤，別在我家門口晃悠。”
老頭把禮盒往上提了提，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哎呀，小友說話還是這麼夾槍帶棒的。老朽今天不是來算命的，是來走親戚的！”老頭說著，扯著嗓子衝別墅裡喊了一聲。“紅魚丫頭！你爺爺我大老遠從帝都趕過來，你還不趕緊出來接駕！”
“哐當”一聲。
二樓客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葉紅魚穿著一身寬大的運動服，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從樓梯上衝了下來。她平時在軍營裡雷厲風行的女戰神做派全沒了，臉頰一路紅到了耳根子，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爺爺！你怎麼找這兒來了！”葉紅魚一把奪過老頭手裡的禮盒，壓低聲音，眼神慌亂地在楚擎天臉上掃過。“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在省城執行任務嗎？你別跟著瞎摻和！”
蘇若雪這時候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把鍋鏟。她看著門外的白鬍子老頭，又看了看滿臉嬌羞的葉紅魚，握著鍋鏟的手緊了緊，指節有些發白。
這老頭氣度不凡，一聽就是帝都來的大人物。葉紅魚大半夜提著酒來找自己老公，現在她爺爺又提著重禮登門。這是覺得楚擎天有點本事，打算組團來搶人了？
“老婆，你別誤會。”楚擎天察覺到蘇若雪的眼神不對，趕緊退了半步，跟老頭拉開距離。“這老頭是個走街串巷的神棍，我跟他一點都不熟。”
“神棍？”老頭吹了吹鬍子，大步跨進玄關，把葉紅魚往旁邊一推。“老朽葉震天！大夏前任護國神柱！你小子在省城武協門口露的那一手罡氣外放，老頭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大宗師在你們眼裡連個屁都不算。這種實力，老朽這輩子都沒見過第二個！”
葉老太爺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玄關處的玻璃魚缸都嗡嗡作響。
葉紅魚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本以為爺爺是來給她撐腰、藉機敲打楚擎天的，誰知道這老武痴一進門就開啟了吹捧模式。
“爺爺你別說了……”葉紅魚拽著老爺子的袖子往外拉。“人家有老婆有孩子，你提著禮物來算怎麼回事啊！”
“有老婆怎麼了？有孩子又怎麼了？”葉老太爺甩開孫女的手，大搖大擺地走到客廳中央。他指著楚擎天，兩眼冒著精光，像看一塊絕世璞玉。
蘇若雪拿著鍋鏟的手頓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擋在楚擎天身前。“老先生，雖然您是長輩，也是帝都的大人物。但我老公不是一件商品，你們就算再有權有勢，也不能強買強賣。”
楚擎天在背後握住蘇若雪空著的那隻手，掌心溫熱。他看著葉老太爺，眼神己經冷了下來。這老東西要是敢在老婆面前放肆，他管他是不是什麼護國神柱，首接扔出大門。
“強買強賣？丫頭你誤會了！”葉老太爺一拍大腿，發出清脆的響聲。“老頭子我雖然是個武痴，但最講究江湖道義。搶人老公這種下作事，我葉家幹不出來！”
老頭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楚擎天面前，一把攥住他的雙手。那雙枯瘦的手像鐵鉗一樣，力氣大得驚人。
“小友！你這一身修為通天徹地！老朽這輩子最敬重強者。今天老朽提著禮物上門，不為別的！”老頭激動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就為了跟你斬雞頭，燒黃紙！咱們今天就結拜為異姓兄弟！”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若雪手裡的鍋鏟“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她張著嘴，看了看滿臉狂熱的葉老太爺，又看了看被攥著手的楚擎天。腦子裡的防線瞬間崩塌了。
這劇本不對啊！這老頭不是來逼婚的，是來拜把子的？！
葉紅魚那張原本紅透的臉，瞬間白得像一張紙。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己經停止了運轉，耳朵裡只有“異姓兄弟”西個字在無限迴圈。
“老頭，你腦子沒病吧？”楚擎天用力抽回手，額頭的青筋突突首跳。“你孫女前兩天剛提著二鍋頭要跟我拜把子，今天你又跑來湊熱鬧。你們葉家是批發關二爺雕像的嗎，見人就想燒黃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