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把蘇若雪的頭髮吹得凌亂。她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著駭人的青白色,連呼吸都停滯了兩秒。
這款新藥的配方是公司翻身的根本。蘇銘居然在這個時候做內鬼,拿著核心資料反咬一口。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眶瞬間憋紅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
楚擎天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把手機從她掌心裡抽了出來。他把螢幕貼到自己耳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五千萬是吧?”楚擎天的聲音平穩溫和,聽不出半點火氣,“發個定位。半小時內,有人提著現金過去找你。”
電話那頭的蘇銘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猖狂的笑聲。
“還是姐夫識時務!記住了,要不連號的舊鈔!我在城南那家星巴克等你們,過時不候!要是敢報警,我立馬按傳送鍵,把配方全傳到帝都去!”
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傳來。楚擎天把手機揣進兜裡,順手幫蘇若雪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領。
“擎天,你真要給他錢?”蘇若雪急得眼淚首打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這分明是個無底洞。楚家那幫人肯定在背後指使他,給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放心。他既然想發財,我這個做姐夫的當然得成全他。”楚擎天揉了揉她的發頂,“我讓鐵浮屠去送錢。走吧,那邊的客人還等著看你切蛋糕呢。”
省城南區,星巴克靠窗的角落位置。
蘇銘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一杯早就涼透的拿鐵。他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這五千萬是先買輛法拉利,還是先去高檔會所辦個年卡。
“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隨便透點風聲就能拿這麼多好處。”他美滋滋地盯著窗外的車流,手指在桌面上敲著歡快的節拍。
推拉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鐵塔漢子推門走了進來。鐵浮屠今天特意穿了件借來的黑西裝,布料顯然小了兩個號,被他身上那種磐石般的肌肉撐得快要崩裂開來。
他手裡提著個半米高的黑色大皮箱,大步流星地走到蘇銘這桌,一屁股坐下。
塑膠餐椅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似乎隨時會散架。
蘇銘嚇了一跳,嚥了口唾沫看著眼前這座肉山。他視線落在那個大皮箱上,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你……你就是送錢的?”他搓了搓手,伸長脖子往前探,“錢都備齊了吧?全是不連號的舊鈔?”
鐵浮屠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把黑色皮箱重重墩在桌面上。這一下力道不小,震得那杯冷拿鐵灑了一桌子,褐色液體順著桌沿往下滴。
“你輕點!別把錢弄壞了!”蘇銘心疼地擦了擦箱子邊緣的水漬,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撥皮箱的機械卡扣,“這可是五千萬,你得讓我開啟驗驗貨!”
鐵浮屠沒接話。他寬大的手掌看似隨意地抬起,在蘇銘的後頸處輕輕一切。
“咔噠。”
蘇銘連白眼都沒來得及翻,腦袋一歪,像灘爛泥一樣癱倒在桌面上。他的臉正好砸在那灘灑出來的咖啡裡,一動不動。
咖啡館裡的幾個客人正低頭刷手機,服務員在吧檯後面擦杯子,完全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這出鬧劇。
鐵浮屠從西裝內兜裡扯出一條特大號的軍用麻袋。他單手揪住蘇銘的皮帶,像裝一捆大蔥一樣,乾脆利落地把人塞進麻袋裡,順手打了個死結。
他把空皮箱扔在座位上,扛起那個鼓囊囊的麻袋,大步往門外走。路過吧檯時,他摸出一張百元大鈔拍在桌上。
“咖啡錢,不用找了。”
刺眼的陽光透過貨運飛機的狹小舷窗,首首地砸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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