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人監工走過來,手裡提著條用動物皮革編織的長鞭,上面還沾著些許暗紅色的血跡。
鐵浮屠按下翻譯器的按鈕,指著地上的蘇銘。
“主公說了。這小子想發財。”機械的電子音翻譯成當地土語播報出來,“從今天起,他歸你管。沒在這金礦裡挖夠五千萬的份額,誰也不準放他走。”
黑人監工露出兩排白牙,揮起手裡的皮鞭在空中抽出一聲令人膽寒的脆響。
“老闆放心!進了這礦區,他就是掉層皮也得把活幹完!我們有的是辦法對付懶鬼!”監工用蹩腳的大夏語回了一句,順手一腳踹在蘇銘的大腿上。
蘇銘看著那條帶血的皮鞭,再看看漫山遍野深不見底的礦坑,魂都嚇飛了。
“你幹什麼!我是蘇若雪的弟弟!這是非法拘禁!”他手腳並用地想去抱鐵浮屠的小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要回大夏!那配方我不要了,錢我也不要了!”
鐵浮屠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他伸過來的髒手。
“你慢慢挖。這裡包吃包住,一天供兩頓土豆糊糊,不用客氣。”鐵浮屠轉身走向停在礦區邊緣的首升機,連頭都沒回。
身後傳來皮鞭抽打皮肉的悶響,夾雜著蘇銘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這聲音很快就被礦區隆隆的挖掘聲徹底吞沒。
私人島嶼上,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黑色的礁石。
鑽石城堡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將這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晝。悠揚的小提琴聲在夜風中流淌,空氣中飄散著昂貴香檳和玫瑰花的氣味。
幾名受邀來湊數的省城名媛端著高腳杯,站在遠處的沙灘上酸溜溜地交頭接耳。
“有什麼了不起的,用原石堆房子,這品味太暴發戶了。”一個穿著紅色晚禮服的女人撇了撇嘴。
“就是,連個正經的屋頂都沒有,就是個擺設罷了。”旁邊的人附和著點頭。
她們嘴上挑著刺,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座閃瞎眼的城堡,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摳下一塊原石塞進自己的手包裡。
楚擎天推著一輛九層高的翻糖蛋糕車,穩穩地停在蘇若雪面前。
“許個願吧。”他把一把繫著紅絲帶的銀質餐刀遞給她。
蘇若雪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剛才那通勒索電話帶來的陰霾己經被海風吹散。她知道楚擎天既然說了處理好,那就絕不會出岔子。
她睜開眼,握住餐刀,剛準備切下第一塊蛋糕。
“啪!”
整個島嶼的工業探照燈在同一秒鐘瞬間熄滅。
璀璨的鑽石城堡失去了光源,瞬間被濃重的黑夜吞噬。悠揚的小提琴聲戛然而止,西周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原本和煦的海風突然變得狂躁起來,捲起沙灘上的細沙撲打在人臉上。海浪撞擊礁石的聲音變得沉悶而駭人,彷彿深海里有什麼巨獸正在甦醒。
遠處傳來名媛們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香檳酒杯掉落在沙灘上,發出沉悶的破碎聲。
“怎麼回事?停電了?”蘇若雪手一抖,餐刀掉在地上。
楚擎天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用寬闊的後背擋住狂吹而來的海風。他微微眯起眼睛,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閃過一絲森冷的戒備。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不屬於海水的溼冷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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