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有幾個定力差的老闆沒憋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但馬上又死死捂住嘴,憋得臉通紅。
皇甫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可是最近在網路小說裡學來的“歪嘴戰神”專屬冷笑!他對著鏡子練了整整一個星期,才把角度拿捏得這麼完美。居然被這土包子說成是面部神經偏癱?!
“你他媽找死!”皇甫雲惱羞成怒,他平時在帝都橫行霸道慣了,哪裡受過這種侮辱。他掄起手裡的紅酒杯,照著楚擎天的臉就砸了過去。
紅酒杯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楚擎天連眼皮都沒抬。
他的身形在原地詭異地模糊了一下。
皇甫雲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原本還在兩米開外的男人,如同瞬移一般,毫無預兆地貼近了他的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撞在一起。
那股屬於深淵死獄的恐怖壓迫感,像是一座大山一樣瞬間壓在了皇甫雲的頭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死死捏住,呼吸都停滯了。
“既然有病,就得治。”
楚擎天的聲音在皇甫雲耳邊響起,冷得掉渣。
沒等皇甫雲反應過來,楚擎天緩緩抬起了右手。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樸實無華的一記耳光。
但這一巴掌的速度太快了,快得空氣中甚至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音爆。
“啪——!”
這聲音大得像是在宴會廳裡放了個二踢腳。
皇甫雲那張引以為傲的臉,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巴掌。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飛的破麻袋,在半空中原地轉了七百二十度。
兩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從他嘴裡飛了出來,叮噹兩聲落在不遠處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
皇甫雲重重地砸在旁邊的香檳塔上。幾百個高腳杯嘩啦啦碎了一地,金黃色的酒液混著他嘴裡的鮮血流了滿地。
那些剛才還在拍馬屁的供應商們,嚇得像一群受驚的鴨子一樣西散逃開,躲在柱子後面瑟瑟發抖。沒人敢上前去扶一把這個帝都來的大少爺。
楚擎天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他走到那堆碎玻璃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皇甫雲。
皇甫雲掙扎著抬起頭。他半邊臉己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原本刻意歪著的左邊嘴角,被這一巴掌硬生生地扇平了,不僅平了,甚至還因為腫脹,微微向下耷拉著。
“不用謝。”楚擎天把擦完手的方巾隨意地扔在皇甫雲的臉上,“我這人物理療法一首很管用。你看,你的面癱這不就治好了嗎?”
皇甫雲氣得渾身發抖,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嘶聲。他引以為傲的帝都身份,他苦練的歪嘴冷笑,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個笑話。他引以為傲的保鏢,早在門外就被解決乾淨了。他現在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自尊心被扔在地上反覆踐踏。
“楚……楚擎天……”皇甫雲吐出一口血沫,怨毒地盯著他。他的手顫抖著探進西裝的內側口袋。
他在衣服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張鑲著金邊的黑色請柬。他用盡全身力氣,把那張請柬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你別以為自己能打就天下無敵了!”皇甫雲扯著漏風的嗓子咆哮,眼底閃過一抹瘋狂的快意。“帝豪會所!楚天驕少爺今晚在那擺下了局,那是真正的天羅地網!有種你現在就去赴宴!老子倒要看看,你今晚怎麼活著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