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雙手重新插回風衣口袋，冷眼看著地上的楚天驕。
剛才那一腳踩碎電話的震動，讓楚天驕這攤爛泥徹底失去了意識，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泥水裡，只有微弱的胸口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老陳。”楚擎天轉過頭。
一首站在防暴車陰影裡的陳狂走了出來。他剛才聽到了所有的對話，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凝為實質。當年主公入獄，修羅衛被龍閣強行拆分，這筆血債他們三十萬將士記了整整五年。
“尊主，要不要我現在就擰下這孫子的腦袋？”陳狂捏著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楚擎天看了一眼那攤爛泥，“把他身上的骨頭再捏碎一遍。找個結實的麻袋打包，寄回帝都楚家。就當是我給那個老東西送的回京請帖。”
“讓他親眼看著，他寄予厚望的繼承人，是怎麼變成一灘肉泥的。”
陳狂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明白。我保證包裹送到的時候，他連楚天驕的五官都拼湊不出來。”
他彎下腰，像抓著一團帶血的破抹布一樣，單手揪住楚天驕的後衣領，拖著他就往黑暗中走。
跪在地上的王局長和那一千多名督察，看著這血腥的一幕，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生怕楚擎天一個不高興，順手把他們也打包了。
楚擎天轉過身，沒去管這群戰戰兢兢的官方人員。他邁開長腿，朝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走去。
車窗降下，蘇若雪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米色的職業套裝，手裡緊緊攥著一個資料夾。雖然剛才的場面血腥，但她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慌亂，反而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激動。
她踩著高跟鞋，小跑著撲進楚擎天的懷裡。
“老公！”
蘇若雪仰起頭，眼眶有些發紅，但嘴角卻揚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她把手裡的資料夾舉到楚擎天面前，紙張在夜風中嘩啦啦作響。
“慕容雪剛才發來的訊息。省城地下商會殘餘的勢力己經全部簽署了轉讓協議，那些跟著楚天驕興風作浪的公司，全被天獄財團低價收購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透著驕傲。
“從現在起，省城所有的阻礙都清除了。蘇氏醫藥的新藥生產線己經全面恢復，明天就能鋪貨全省。”
楚擎天順勢攬住她的腰，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他低頭看著女人那雙在夜色中依然明亮的眼睛，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這五年來，她受了太多的委屈和打壓。現在，屬於她的商業帝國，終於要在省城拔地而起了。
“幹得不錯，蘇總。”楚擎天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以後在省城，你就是真正的女皇了。想讓誰破產，就是一句話的事。”
蘇若雪被他逗笑了，眼角的淚花沒忍住落了下來。
她知道，這一切的背後，是眼前這個男人用無數的鮮血和鐵腕手段為她生生殺出來的一條血路。
“我不當女皇，我只想當楚太太。”蘇若雪把臉貼在楚擎天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省城的事情解決了，我們是不是……可以休息幾天了？”
楚擎天撫摸著她長髮的手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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