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楚擎天撣了撣風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們耗費了十二條人命,就推演出這麼一堆廢話。”
他反手握住蘇若雪冰涼的手掌,將她拉到自己身側,十指緊緊相扣。掌心傳來的溫熱力量,瞬間驅散了蘇若雪心頭的寒意。
“宿命這種東西,是留給你們這種躲在陰溝裡不敢見光的懦夫用來安慰自己的藉口。”楚擎天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足以把這蒼穹掀翻的霸道。“當年我被扔進死獄的時候,你們的預言怎麼沒算到我能活下來。現在跑來跟我談命運,你覺得我會信?”
先知的身體僵硬了。他能感覺到對面的黑火正在瘋狂膨脹,那股純粹的殺意幾乎要將他的靈魂灼傷。
“回去告訴西方那些坐在圓桌旁裝神弄鬼的雜碎。”楚擎天往前逼近了一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壓迫聲。“我楚擎天做事,從來不看什麼天命星盤。我只認我手裡的刀,只認我護著的人。”
他看著瞎子的墨鏡,一字一頓地說道,每個字都砸在對方的耳膜上。
“如果這個世界敢動我的妻女,那我就順了你們的預言,當這整個世界的太歲。我倒要看看,是你們的命硬,還是我手裡的刀快。”
先知喉結滾動,他感覺喉嚨裡湧起一股血腥味。大夏的這位天獄之主,比元老院想象的還要難對付。這根本不是一個能用常理和預言來束縛的怪物。
他收起了那副神經質的狂熱,乾癟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且僵硬的弧度。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帝都的這盤死局,己經為你擺好了。”
瞎子說完這句話,手裡的竹竿在地上重重一敲。
就在楚擎天眨眼的瞬間,那個乾癟的老頭竟然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前一秒還站在眼前,下一秒就在熙熙攘攘的旅客人群中徹底失去了蹤影。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楚擎天沒有去追。他知道這只是暗黑議會扔出來的一塊問路石。
就在瞎子消失的同一秒鐘。
遠方帝都最核心的權力中心,龍閣大殿的方向。
“咚——”
一聲渾厚、蒼涼的古老鐘聲,穿透了城市的喧囂和汽車的鳴笛,在整個帝都的上空浩蕩蕩地迴響。
緊接著。
“咚——”
“咚——”
連續三聲鐘響。這是大夏龍閣建閣以來,只有在面臨傾覆之危時才會敲響的最高緊急狀態警報。平時死氣沉沉的帝都,在這一刻像是一頭被驚醒的雄獅,所有的齒輪都在這三聲鐘響中瘋狂咬合運轉起來。
蘇若雪聽著那回蕩在天際的鐘聲,心臟砰砰首跳。
“老公,這鐘聲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楚擎天把手裡的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他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眼底的戰意如烈火般燃起。
“是出大事了。龍閣那幫老骨頭知道我下車了,這是在敲鐘列陣歡迎我呢。走吧,胖子該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