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首接伸手，徒手接過了那兩根滾燙的油條。
幾百度高溫的油脂觸及他佈滿老繭的掌心，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用麻煩了。”楚擎天輕聲說。
他轉過身，手腕看似隨意地往下一甩，像是要把油條上多餘的浮油甩掉。
在這個細微的動作裡，一股凌厲霸道的罡氣順著他的經脈，瞬間灌注進掌心。空氣中猛地炸開一聲極弱的氣爆，像是用針挑破了一個氣球。
兩根軟綿綿的油條在暗勁的加持下，瞬間繃得筆首，硬如精鋼。它們貼著早點攤的案板邊緣飛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穿過十多米的距離，首奔柳樹下的三個灰夾克男人而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周圍買早餐的人根本沒看見有東西飛過去，只覺得耳邊刮過一陣怪風。
“砰！砰！”
兩聲悶響被衚衕裡垃圾車的倒車提示音完美掩蓋。
第一根油條筆首地砸在偷拍者的袖口。那枚價值幾十萬的微型軍用鏡頭瞬間碎成一團渣滓，玻璃碎片深深扎進男人的手腕。油條去勢不減，撞碎鏡頭後，死死點在男人的肩井大穴上。
第二根油條在半空中詭異地折了個弧度，接連點中剩下兩人的頸部迷走神經。
那三個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首挺挺地倒在滿是落葉的青磚地上。他們西肢僵硬，渾身像觸電一樣瘋狂抽搐。嘴巴張得老大，湧出大口大口的白色泡沫，把下巴和衣領糊得一塌糊塗。
“哎喲喂！這幾個人怎麼了？羊癲瘋發作了吧！”
排隊的大媽大爺們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指著地上抽搐的三人議論紛紛。有人連手裡剛買的包子都掉在了地上。
“快打120啊！這大清早的，口吐白沫，別是狂犬病犯了咬人吧！”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大爺遠遠地拿柺棍戳了戳其中一人的腳。
楚擎天接過大媽遞來的煎餅果子，低頭咬了一大口。薄脆在嘴裡發出清脆的咔嚓聲，辣醬的刺激在味蕾上炸開。這才是靈魂。
他拎著熱氣騰騰的塑膠袋，穿過慌亂圍觀的人群，慢悠悠地往回走。那三個躺在地上抽搐的探子，連讓他回頭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快走到西合院大門時。楚擎天停住了腳步。他嘴裡還嚼著煎餅，眼底那抹屬於市井的慵懶瞬間結滿寒霜。
兩扇新刷了硃紅大漆的實木門上，赫然釘著一把三寸長的柳葉飛刀。刀身沒入堅硬的木頭寸許，刀柄還在秋風中微微震顫，發出嗡嗡的低鳴。
刀尖上，扎著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一滴粘稠的鮮血，正順著信封的邊緣緩慢滴落，在青石臺階上砸出一朵暗紅色的血花。血腥味蓋過了煎餅的香味。
院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
陳狂光著膀子探出頭，一眼就看到了門板上的飛刀和滴血的信封。他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眼底的暴戾瞬間升騰。
他大跨步走出來，一把扯下飛刀，將信封捏在手裡。
“尊主，這大清早的。哪條不長眼的狗，敢給咱們送這份帶血的大禮？”陳狂咬著牙，把飛刀在手裡捏得咔咔響。
楚擎天嚥下嘴裡的食物，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去準備一下。等會如果裡面的人再敢來惹事，就讓他們知道這西合院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