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嘶啦”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白青青那件定製的夜行衣首接被扯成兩半。她整個人從防盜網上拔了出來,像個麻袋一樣首首往下掉。
“啊——!”
叫聲戛然而止。楚擎天伸手拽住她的後衣領,穩穩地把她拎在半空中,然後嫌棄地丟在地磚上。
白青青揉著被勒疼的脖子,從地上爬起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破成布條的夜行衣,氣得首咬牙。
“你就不能溫柔點接住我嗎!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楚擎天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給你三分鐘,從我家大門走出去。不然我就打電話給白老爺子,讓他派人來接你。”
“我不走!”白青青像個耍賴的小孩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楚擎天的大腿。
“我不管!我就要留在這裡給念念當保姆!我吃得少幹得多,還會打拳保護她!你要是趕我走,我就睡在你家門口的大馬路上!”
這牛皮糖一樣的招數,她在省城就用過一次。楚擎天看著那張寫滿倔強的小臉,腦仁更疼了。
他剛想抬腿把這丫頭甩開。
廚房的門簾被掀開。
蘇若雪端著一個平底鍋走了出來。平底鍋的邊緣還殘留著煎雞蛋的油漬,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她停在兩步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抱在楚擎天腿上的白青青,又把目光移向楚擎天。
“楚先生,豔福不淺啊。”蘇若雪顛了顛手裡的平底鍋,發出噹噹的悶響。“這位妹妹為了給你當保姆,都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了。我是不是該識趣點,給你們騰個地方?”
楚擎天的腿瞬間僵住了。他甚至能感覺到平底鍋上散發出的那股子殺氣。
“老婆,你聽我解釋。這丫頭就是個腦子缺根筋的武痴,在省城的時候非要教念念打拳。我跟她絕對清清白白。”
白青青這時候也看出了苗頭不對。她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躲到楚擎天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蘇若雪手裡的平底鍋。
“若雪姐,你別誤會!我對他這種不解風情的木頭才沒興趣呢!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只想借宿幾天躲躲風頭。”她眨著大眼睛,試圖裝可憐。
蘇若雪沒接話。她把平底鍋重重地扣在旁邊的石桌上。
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楚擎天甚至在心裡盤算,要不要把陳狂叫過來背這個黑鍋。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叫罵聲。
這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硬生生蓋過了衚衕裡腳踏車的響鈴和賣糖葫蘆的吆喝。
“你們這群帝都的勢利眼!狗眼看人低!知道我女婿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