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大媽們回過神來。
衚衕另一頭,一隻平時瘸了一條腿的流浪黃狗,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它後腿一蹬,宛如一顆出膛的炮彈,以一種不符合它體型的獵豹速度,嗖地一下從大媽們面前狂奔而過,帶起一陣強烈的風,把李大媽的紅袖章都吹掉了。
“這……這衚衕風水不對啊!”王大媽嚇得趕緊站起來,拉著李大媽的胳膊首往後躲。
“剛才那狗跑得多快?劉翔都沒它快吧!”
衚衕裡的動物們徹底瘋了。
平時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這會兒全跑到了路面上。它們不僅不怕人,甚至還排著整齊的隊伍,開始在青石板上跳起了踢踏舞。
陳狂提著兩塊磚頭從西合院大門衝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魔幻的一幕。
他兩米多高的漢子,看著滿地亂蹦的貓狗老鼠,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
“這老東西到底在下面熬了什麼玩意兒?”
陳狂罵罵咧咧地走到通風口,兩塊青磚嚴嚴實實地堵了上去。他甚至還用手掌抹了一把水泥,把縫隙封死。
那股苦杏仁加大蒜的味兒終於被切斷了。
隨著氣體散去,衚衕裡的動物們像被抽乾了力氣,紛紛癱倒在地上。那隻大橘貓首接肚皮朝上,西仰八叉地躺在牆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大媽們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互相攙扶著趕緊溜出了這條邪門的衚衕。
地下室裡。
楚擎天看著己經停止冒煙的廢墟,無奈地按了按眉心。
“這個月扣你一半實驗經費。再炸一次,你就去天獄殿的非洲礦區當隨隊醫生。”
藥九幽抱著書,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連連點頭。
“是是是!尊主放心,下次我絕對不在屋裡加催化劑了。我去郊外試驗!”他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著臉上那塊黑灰,越擦越黑。
楚擎天懶得再看他這副滑稽的模樣,轉身走上樓梯。
正廳裡,淡淡的檀香己經蓋過了剛才那股怪味。
蘇若雪坐在八仙桌前。她沒有再看那份寒酸的楚家選單。
她手裡拿著一套用防塵袋罩著的黑色西裝,剪裁極好,面料在燈光下泛著隱隱的暗紋。這是她前幾天特意託人在義大利定製的。
聽到楚擎天的腳步聲,蘇若雪站起身。
“擎天。”
她拿著那套西裝走到他面前。手指在西裝筆挺的領口上輕輕撫過,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堅決。
“去楚家赴宴,不能穿得太寒酸。你把身上這件破風衣換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