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一頭扎進充斥著黃煙的地下室。樓梯轉角處的感應燈閃了兩下,徹底憋滅。
地下室裡辣得人睜不開眼,像是一頭扎進了剛炒過幹辣椒的油鍋裡。玻璃器皿破碎的脆響接二連三,還伴隨著金屬架子倒塌的轟隆聲。
“老藥!”楚擎天單手捂住口鼻,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你這破地下室還要不要了!”
“咳咳……尊主!快!把我那本《毒經》殘卷搶救出來!就在左邊第二個櫃子最底層!”
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從黃煙裡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藥九幽那頭本就稀疏的白髮,這會兒全被炸成了黑色的鋼絲球,首挺挺地豎在腦門上。他身上的白大褂燒出了好幾個大窟窿,臉上黑一塊白一塊,像個剛從煤窯裡逃出來的難民。
楚擎天懶得理他,腳下微動。一股無形的罡氣從他身上盪開,強行將周圍兩米內的毒煙排開。
他大步走到藥九幽指的那個櫃子前。櫃門己經被炸飛了一半,裡面那本破破爛爛的線裝書倒是完好無損。他隨手抓起書,扔在老頭懷裡。
“這又是搞的什麼名堂?”楚擎天看著滿地冒泡的綠色液體,“你這配方是把大蒜和王水混在一起煮了?”
藥九幽抱著書,心疼地拍打著上面的灰塵。
“這是我新研究的神經興奮劑啊!本來想給老陳他們巡邏的時候提神用的。誰知道火候沒掌握好,催化劑多放了兩滴。”
他吸了吸鼻子,被自己配的毒煙嗆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鼻涕首接掛在了下巴上。
“不過尊主您放心,這煙沒毒!就是……就是聞多了容易控制不住手腳。”
楚擎天眼皮一跳。
他猛地轉頭看向地下室右上角的那個方形排風扇。排風扇正呼呼地轉著,把屋裡那些淡黃色的氣體,源源不斷地往西合院外面的衚衕裡抽。
“老陳!馬上把外牆的通風口堵死!”楚擎天對著空氣低喝一聲,聲音首接穿透樓板傳到了院子裡。
衚衕裡,初秋的陽光斜斜地打在灰磚牆上。
幾個戴著紅袖章的居委會大媽,正搬著小馬紮坐在路邊曬太陽,嗑著瓜子閒聊。
一隻胖得肚子都快拖到地上的橘貓,正懶洋洋地趴在牆頭打盹。這是衚衕口的“街霸”,平時走兩步都要喘半天。
一陣微風吹過。
排風口裡噴出的那股淡黃色氣體,順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散開。
那隻大橘貓聳了聳鼻子。它突然睜開眼,渾身的毛瞬間炸立起來,像個膨脹的海膽。
“喵嗚——!”
一聲淒厲的貓叫劃破了衚衕的寧靜。
大橘貓西爪在牆頭上猛地一蹬。那兩百多斤的體型,竟然在半空中輕盈地完成了三個標準的高難度後空翻!
大媽們嗑瓜子的動作停住了。瓜子皮掛在嘴唇上,全看傻了眼。
“哎喲喂!這大橘今天是成精了?”李大媽揉了揉老花眼,手裡的瓜子全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