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捲著枯葉擦過皮鞋尖。楚擎天把車門“砰”地摔上，震得邁巴赫的車身晃了晃。
兩扇五米高的朱漆銅釘大門死死閉著。沒點燈，沒掛紅綢，連個迎客的門童都見不著。
這陣勢，哪像是請人赴宴。分明是擺好了殺局，等著獵物自己往裡鑽。
“楚爺。”小武降下車窗，腦袋探出半截，聲音首打飄。“這……這大門關著，要不我按兩聲喇叭？”
他手心全是汗，方向盤都快握不住了。帝都楚家的名頭太響，他一個外圍打雜的，能把車開到這門檻底下己經是借了天大的膽子。
楚擎天抬手整了整那條暗紅色的領帶，指骨擦過略顯緊繃的襯衫領口。
“按什麼喇叭。人家不給開門，難道我還得在外面討飯吃？”
他邁開步子，鞋底碾碎了一片乾枯的法桐樹葉，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圍牆上方，探出一個留著板寸的腦袋。
楚家護衛統領趙強趴在牆頭上，手裡轉著一根甩棍，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他衝下面吐了口唾沫，白沫子砸在離楚擎天半米遠的青石板上。
“喲！這不是咱們楚家曾經的大少爺嘛！怎麼，在死獄裡踩了五年縫紉機，連自家門往哪開都忘了？”
趙強故意拖長了腔調，手裡甩棍敲著牆磚噹噹響。
“老爺說了，今天雖然是家宴，但你個戴罪之身的棄子，不配走正門。”
他拿甩棍指了指大門左邊幾十米開外的一個低矮小門。那門平時是倒泔水和下人進出用的，門框低得連條狗進去都得低頭。
“看見那扇偏門沒？鑽進去，繞過廚房，老爺在後堂賞你口飯吃。晚了連剩菜都沒有！”
小武在車裡聽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
“楚爺！這孫子太狂了！他這明擺著是拿您當要飯的侮辱啊！要不我這就打電話叫兄弟們帶傢伙過來！”
他氣得臉紅脖子粗，手己經摸向了手機。
“閉嘴。”楚擎天連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走到那兩扇巨大的朱漆銅門前，停下腳步。距離銅門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油漆的澀味混著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往鼻子裡鑽。
楚擎天伸手摸了摸門面上碗口大的銅釘。冰涼，粗糙。楚家的百年威嚴，全靠這幾噸重的鐵疙瘩撐著。
“怎麼著？還想硬闖啊？”趙強在牆頭上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這可是純銅鑄的！裡面還加了半尺厚的精鋼板！別說你一個人，就是開輛卡車來也撞不開！趕緊去鑽狗洞吧你！”
楚擎天收回手，揣進西褲口袋。他抬起眼皮，掃了牆頭上那張狂妄的臉一眼。
“這門造價不便宜吧？”
趙強一愣，沒跟上這腦回路。他撓了撓頭皮，脫口而出：“廢話！光這銅漆就花了三百多萬！”
“那挺可惜的。”楚擎天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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