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那股從死獄裡帶出來的痞氣又冒了出來。
他拿起桌上那張暗金色的邀請函,在指尖轉了一圈。
“人家連戲臺子都給咱們搭好了,連觀眾和媒體都請齊了。這種免費打廣告的機會,不去多可惜?”
蘇若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不解。“可是……那是國醫館啊!裡面坐著的都是大夏醫學界的泰斗!我們拿什麼跟他們辯論藥理?”
她急得眼圈都紅了,“你總不能在那種國家級的盛會上,再動手打人吧?那會給龍閣留下把柄的!”
楚擎天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我是那種只知道動拳頭的莽夫嗎?”他把邀請函塞進蘇若雪的睡衣口袋裡,動作自然得就像在往裡塞兩塊零錢。
“對付這幫只會咬文嚼字的老學究,打人太掉價。”
楚擎天轉過身,目光越過庭院裡的老槐樹,落在後院角落那個隱蔽的石板門上。
“他們不是喜歡拼醫術嗎?那就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起死回生。”
他安撫好蘇若雪,讓她回屋換衣服。自己則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到後院。
後院那塊巨大的青石板下,掩蓋著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平時這裡是被嚴密封鎖的。
楚擎天抬起皮鞋,腳尖在青石板邊緣一挑。重達百斤的石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翻向一邊。
一股濃烈的、夾雜著大蒜和刺鼻苦杏仁味的怪風,順著黑漆漆的洞口倒灌出來。
楚擎天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他衝著下面那個幽暗的通道,扯開嗓子吼了一聲。
“老藥!別擱下面熬你那鍋爛菜葉子了!帶上你的傢伙什,明天跟我出門砸個場子!”
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
過了幾秒鐘。
通道深處傳來一陣玻璃瓶罐互相碰撞的清脆碎響。伴隨著一聲被濃煙嗆到的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
一個頂著爆炸頭、滿臉被燻得漆黑的乾瘦老頭,順著木樓梯連滾帶爬地探出半個身子。
藥九幽身上的白大褂早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燒了好幾個大窟窿。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鏡片裂成蜘蛛網的護目鏡,一隻手還死死護著懷裡的幾個玻璃試管。
他仰起頭,兩隻因為熬夜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楚擎天。黑乎乎的臉上只有眼白和牙齒是亮的。
“尊主,您叫我?”
藥九幽把臉上的防毒面具往上一推,咧開嘴笑得有些滲人。
他晃了晃手裡那個冒著綠色酸泡的玻璃試管,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瘋狂。
“咋的?是要去幹誰?我這副新研製的穿腸毒藥剛熬出鍋,藥效烈得很,正愁找不到個喘氣的活人試試效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