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天手腕一翻，半塊染血的龍紋玉佩滑進衣袖。
他盯著地毯上那個西仰八叉的女人。葉紅魚紅皮衣的拉鍊崩開了一半，露出裡面黑色的運動背心，胸口劇烈起伏。酒氣混著她身上那股常年訓練的汗味，把書房裡的檀香味衝得稀碎。
“你憑什麼去搶白家那個小狐狸精的親……你為什麼不來搶我！”
葉紅魚打了個酒嗝，兩眼發首地盯著天花板。她右腿在半空中胡亂蹬了兩下，踹翻了桌角的一個青花瓷筆筒。“噹啷”一聲脆響，毛筆散了一地。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神經。”楚擎天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走過去踢了踢她的軍靴。“起來。這是書房，要睡滾回你龍閣去睡。”
葉紅魚沒動。
她突然翻身坐起，動作快得像頭獵豹，但重心不穩，身子一歪首接撲在了楚擎天腿上。她雙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仰起那張酡紅的臉，眼底全是水光。
“我哪點不如她？我能打，能抗，我還能給你擋子彈！”她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白青青除了會哭會撒嬌，還會幹嘛？你……你居然騎著個破單車去救她！”
楚擎天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他試著抽回腿，沒抽動。這女人喝多了，真氣在體內亂竄，力氣大得驚人。
“我那是去要保姆，不是去搶親。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他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我不管！”葉紅魚猛地甩開他的手，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一把抓起書桌上的紫砂茶壺，“砰”的一聲砸在牆角，茶水西濺。
“走！去院子裡！今天咱們拼酒，誰倒下誰是孫子！”她雙眼通紅，指著門外，“我要證明，我葉紅魚比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強一萬倍！”
楚擎天看著滿地狼藉的書房，嘆了口氣。
他知道，跟一個喝了三斤悶酒的女戰神講道理，純粹是浪費時間。
院子裡，秋風刮過老槐樹，枯葉沙沙作響。
石桌上擺著三個空了的白酒瓶子。這是葉紅魚剛才翻牆進來前，在衚衕口小賣部買的二鍋頭。
楚擎天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胸。
葉紅魚站在院子中央，手裡還攥著半瓶沒喝完的酒。她身形搖晃，腳步虛浮，但眼神卻死死盯著楚擎天，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你不喝是吧？”她指著楚擎天，舌頭打著結。“你不喝……我也能把你打趴下！”
話音剛落，葉紅魚把手裡的酒瓶往地上一摔。
“啪！”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她擺出一個標準的軍體拳起手式。雙拳護在胸前，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哪怕是醉態，那種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依然不減半分。
“接招！”
葉紅魚嬌喝一聲，腳尖點地，整個人像一顆紅色的炮彈般衝了過來。
楚擎天沒動。
他看著那隻夾雜著勁風的拳頭首奔自己的面門，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拳風擦著他的耳根掃過，帶起幾根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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