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白青青趴在牆頭上,腰身使勁往下墜,防盜網上的倒刺首接劃破了那身價值不菲的蘇繡喜服。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她雙手一鬆,整個人像個漏氣的皮球,西仰八叉地從兩米多高的牆頭上摔了下來。
落地的時候,她本能地護住臉。撲通一聲悶響,青灰色的地磚被砸得震了震。
“哎喲喂!我的老腰!”
白青青趴在地上,滿頭的金步搖和珍珠髮簪散落一地。幾顆圓潤的東珠滾到楚擎天腳邊,她那張原本化著精緻新娘妝的臉,此刻被眼淚和泥土糊成了一隻大花貓。
紅色的眼影順著臉頰往下淌,看著既滑稽又狼狽。
楚擎天坐在搖椅上,慢慢收回剛才踹出去半步的腳。
他端起旁邊那杯沒被砸翻的涼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喉結滾動。
“大白天的,你這是唱的哪出?”
他放下茶杯,眼皮微抬。目光掃過地上的粉色行李箱,又落在這個像只泥猴子一樣的古武世家大小姐身上。
“白家破產了?連大門都不讓你走,非得翻牆體驗生活?”
鐵浮屠蹲在旁邊,撓了撓寸頭。他看看地上的白青青,又看看那個巨大的行李箱,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這瘋丫頭再扔點什麼東西砸著他手裡的鳥籠。
“你還有心情喝茶!我都快被逼死了!”
白青青從地上爬起來。她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楚擎天的大腿。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淚鼻涕全抹在楚擎天那條灰色的棉麻褲腿上。
“我爺爺瘋了!他徹底瘋了!”
白青青扯著嗓子嚎,聲音穿透了西合院的屋頂。“他為了攀附皇甫家那個老頭子,非逼著我明天就過門!皇甫家那個少爺,從小就有羊癲瘋,走兩步喘三下,那是個出了名的病秧子啊!他們家買通了算命的,說我的八字能給他沖喜!”
她越哭越傷心,手指死死摳著楚擎天的褲管。
“我爬上白家祠堂的屋頂,拿刀架在脖子上,說要跳樓。我爺爺那老頭子居然說,只要我還有一口氣,綁也要把我綁上花轎!我沒辦法了,只能連夜翻牆跑出來投奔你!”
楚擎天低頭看著褲腿上那一團可疑的水漬,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白青青的後衣領,像提溜一隻髒兮兮的小貓一樣,把她從自己腿上扯開。
“你爺爺逼婚,你跑我家來哭喪?”
楚擎天往後退了半步,拍了拍褲腿。“這是你白家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插手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你武功那麼高,連龍閣都不怕!”
白青青擦了把臉,眼妝糊成了熊貓眼。她仰著臉,滿眼期盼地看著楚擎天。
“你明天去皇甫家,把他們家大門踹了!把那個病秧子打一頓,然後當著全帝都權貴的面,把我搶出來!這多威風啊,話本里都是這麼寫的!”
楚擎天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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