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底懸在半空，距離雲長老那張沾滿血汙的臉只有不到兩寸。
楚擎天聽著大門外擴音器裡傳來的回聲，腳尖微微一頓。
他沒收回腳，只是把踩下去的力道收了三分，鞋底實打實地碾在雲長老的下巴上。
“唔……”雲長老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嘴裡的血水混著幾顆碎牙吐在地磚上。
楚擎天偏過頭，漆黑的眸子越過滿地狼藉的院子，看向被炸塌的雲府大門外。
三輛塗裝成暗綠色的重型裝甲車一字排開。履帶壓在衚衕的青石板上，碾出一道道白色的壓痕。裝甲車頂部的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正隨著楚擎天的動作緩緩移動。
中間那輛裝甲車的車門推開。
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老者邁步下車。他頭髮全白了，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拄著一根看不出材質的黑色柺杖。
大長老站定，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穿著各異的男女。這些人沒帶槍，但身上散發出的真氣波動，比剛才院子裡那幾百個內衛加起來還要恐怖。龍閣的核心供奉，全到了。
“楚擎天，你鬧夠了嗎。”
大長老沒拿擴音器，聲音卻清晰地蓋過了裝甲車引擎的轟鳴。
他渾濁的眼睛盯著楚擎天腳底下的雲長老，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放開他。有什麼事，龍閣自然會給你個交代。”
楚擎天腳尖碾了碾，雲長老疼得渾身抽搐。
“交代？”他嗤笑一聲，空著的左手在風衣口袋裡摸出煙盒，單手彈出一根咬在嘴裡。
“五年前我媽死在盤山公路上的時候，你們龍閣怎麼沒想過給我個交代？”
大長老柺杖一緊，臉色沉了下來。
“當年的事，另有隱情。龍閣己經在暗中徹查。”他語氣裡帶著長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雲萬鶴是龍閣的核心長老，他掌握著大夏三分之一的海外情報網。你若是今天殺了他，整個大夏的情報系統就會癱瘓！”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幾度。
“年輕人，我知道你有委屈。但在國家大局面前，個人的恩怨必須讓步！你把他交給我，我保證他會接受最公正的審判！”
“大局？”楚擎天把咬在嘴裡的煙拿下來，夾在指間。
打火機砂輪摩擦，竄起幽藍的火苗。他點燃煙，深吸了一口，青色的煙霧在指尖繚繞。
他低下頭，看著腳底下的雲長老。
“這老狗貪了三百億軍費，把大夏的國運賣給暗黑議會換長生藥的時候，你們在看哪個大局？”
楚擎天抬起眼皮，目光越過幾十米的空間，像兩把冰錐一樣釘在大長老臉上。
“現在他東窗事發，你要用他這條賤命，來綁架我的恩怨？”
大長老被這話說得老臉一紅，眼神閃躲了一下。
身後的一個乾瘦供奉忍不住了，跳出來指著楚擎天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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