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老胸口傳來一陣令人窒息的劇痛，彷彿一塊千斤巨石壓在上面。
他雙手死死摳著大理石地磚，指甲都翻卷了，在光潔的地面上劃出幾道刺耳的血痕。
“咳咳......咳......”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冷氣，每咳一下，嘴角就湧出一股帶著血腥味的白沫。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爬滿了對死亡的真實恐懼。
他活了七十多歲，在龍閣發號施令幾十年，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俯視眾生。
哪怕是那些擁兵自重的邊疆將領，見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雲老”。
什麼時候被人像條死狗一樣踩在腳底下碾壓過！
“你......你想要那塊破石頭......”雲長老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漏著風。他死死盯著楚擎天，試圖從那張冷漠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楚擎天沒說話，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空曠的正堂裡響起。
雲長老左胸的肋骨硬生生斷了一根，刺破了肺葉。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過電一樣劇烈抽搐起來。
眼淚和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位高權重的體面。
“我的耐心有限。”楚擎天冷冷地看著他，“再不說，下一腳，我會踩碎你的喉結。”
雲長老這回是真的怕了。
這個男人眼裡的殺意太純粹，沒有半點忌憚和顧慮。他真敢殺他！
“在......在密室......左邊第三個博古架……那個青銅香爐的暗格裡……”
雲長老一邊咳血，一邊哆哆嗦嗦地指著密室的方向，眼神渙散，瞳孔己經有些無法聚焦。
楚擎天收回腳。
他沒去管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雲長老，轉身大步跨進那扇被撕裂的合金門。
密室裡昏暗無光。
楚擎天走到左邊第三個博古架前，目光鎖定在那個佈滿銅綠的香爐上。
他伸手握住香爐的一隻足，用力一轉。
“咔噠。”
香爐底座彈開一個小抽屜。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紅色絲絨盒子。盒子表面沾著幾滴己經發黑乾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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