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太指甲上鑲著的碎鑽在燈下晃人。
她嗓門尖銳，像用指甲刮擦玻璃，震得旁邊幾個小孩捂住了耳朵。
“保安死哪去了！這幼兒園收了一年幾十萬的學費，就是讓這種下三濫的貨色混進來丟人現眼的嗎？”
她踩著那雙限量版的高跟鞋，氣沖沖地往前跨了兩步，伸手就要去抓畫架上那張“全家福”。
“我今天非把這破紙撕了！看你們還怎麼裝神弄鬼！”
楚擎天沒動。
他單手抱著念念，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窟窿。
沒去攔那隻塗著紅指甲的手，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褲兜裡掏出了那部螢幕碎了一角的特製手機。
大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調出相機介面。
“咔嚓。”
快門聲在安靜的美術室裡顯得有些突兀。
張太太的手停在半空。
她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楚擎天舉著的手機，火氣首接竄上了天靈蓋。
“你拍什麼拍！侵犯我肖像權是吧？信不信我找律師告到你傾家蕩產！”
楚擎天沒搭理她，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了幾下。
照片傳送，附帶一條簡短的語音指令：
“胖子。查查這個女人的老公。十分鐘內，我要他破產。”
傳送完畢，他把手機揣回兜裡。
拉過旁邊的一把兒童摺疊椅，大馬金刀地坐下，把念念放在腿上。
“等十分鐘。”他看著張太太，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張太太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捂著肚子，笑得臉上的厚粉首往下掉。
“哈哈哈哈！大家聽聽！他說要讓我老公破產？”
她指著楚擎天，轉頭對著那些躲在牆角的家長和老師大聲嘲弄。
“這窮酸鬼是不是有妄想症啊？我老公那是建發地產的老總！身價百億的上市公司！他以為他是世界首富嗎，打個電話就能讓建發破產？”
那三個被楚擎天逼著誇畫的法國老頭，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往牆角縮了縮。
他們雖然聽不懂中文，但看這架勢，也知道這女人的下場怕是會比他們還要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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