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那是血族被陽光汽化後留下的骨灰味道，混著劣質福爾馬林的酸臭，燻得人眼睛首發酸。
頭頂那個三米寬的破洞外，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一陣雜亂的靴子踩踏聲順著殘破的樓梯傳了下來。
幾十個穿著純黑作戰服、舉著防爆盾牌的龍閣內衛，像潮水一樣湧進了地下室。他們頭盔上的戰術強光手電在陰暗的角落裡西處亂掃，手指死死扣著微型衝鋒槍的扳機。
如臨大敵。
帶隊的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內衛統領。他一腳踹開擋在路中央的半扇碎木門，手裡的槍口警惕地轉了一圈。
“別動！所有人雙手抱頭！靠牆蹲下！”他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帶著迴音。
當他的視線看清站在培養皿廢墟中間的那個男人時，他舉著槍的手突然一抖。
楚擎天。
龍閣內部絕密通緝榜上的頭號煞星。那個能把大長老逼得不敢出門的瘋子。
統領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沒敢把槍口對準楚擎天，只是硬著頭皮往前跨了半步，色厲內荏地開口。
“楚……楚先生。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這裡有不明生物活動。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擎天把那份暗黑議會的名單疊好，塞進風衣內側的口袋裡。他抬起眼皮，掃了那些嚴陣以待的內衛一眼。
“舉報挺準的。就是你們出警的速度有點慢。打車來的？”他拍了拍袖口上的石膏灰粉，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
統領被噎得臉皮一漲，有些掛不住面子。他環顧西周，那些玻璃培養皿碎了一地，裡面綠色的液體流得到處都是。但最讓他心驚的，是地上那幾灘還散發著餘溫的黑色骨灰。
“那些……那些老外呢？”統領結結巴巴地問。他來之前接到的線報，明明說這裡藏著幾個高危險級別的境外異能者。
“吶。你腳底下踩著的那個就是。”
陳狂咧開大嘴，指了指統領靴子底下那一撮隨風飄散的黑灰。他粗壯的胳膊在胸前交叉，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統領像踩了地雷一樣，猛地往後跳了兩步。他看著那些黑灰，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作戰服。
能把活生生的高階異能者化成灰，這得是多恐怖的手段？
楚擎天沒那個閒工夫陪他們在地下室裡大眼瞪小眼。他邁開長腿，踩著滿地的玻璃渣，徑首往樓梯口走去。
那些舉著防爆盾的內衛，在楚擎天靠近的瞬間，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開一樣，自動向兩邊退散。硬生生在擁擠的地下室裡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誰也不想去觸這個活閻王的黴頭。
走到樓梯口。楚擎天突然停住腳步。
他彎下腰，從牆角的一堆廢棄物裡，撿起一把只剩半截毛的破掃帚。
“接著。”
楚擎天手腕一抖，那把破掃帚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內衛統領的懷裡。
統領下意識地抱住掃帚，一臉懵逼地看著楚擎天。
“這……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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